宁远一刀砍翻冲到面前的一条蠕虫，刀锋切入体壁的时候手感极软，像砍进一团浸透水的棉絮，刀身陷进去半寸才碰到内部的组织，他用力一搅，把蠕虫的身体从中间撕开。
“前后都堵了。”
林峰感知着整条通道的虫群分布，红色光点从前后两端同时推进，头顶上方的虫群挖掘声越来越近，虫母在三个方向同时施压。
留在原地会被耗死，而且这地方太狭窄了，往后走已经塌了，只能往前走。
“往前冲，把前面清开。”
苏泽五柄飞剑集中朝前方开路，赤金横扫、赤红灼烧、冰蓝冻结、墨绿腐蚀、银白穿梭，五道剑光在狭窄的通道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推进面，把挡在前方的蠕虫一层层切开、烧穿、冻碎、溶蚀、斩灭。
小白在侧翼护住通道壁面的裂缝，虎爪把钻出来的蠕虫拍碎，杀伐领域随着它的移动向前推移。
陈默跟在苏泽后面，把定向毒粉撒向两侧壁面的裂缝口，堵住从侧面钻出来的蠕虫。
六人在蠕虫的包抄中往前推进，跑了大约百来米，前方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分叉口。
左侧的支线通道更窄，地面上的排水槽逐渐变深，槽底能看到水流干涸后留下的环形痕迹，通向更深处，看不到尽头。
右侧的支线通道稍宽一些，但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上面一道窄缝，缝里透出极淡的光，像是外面有光源。
宁远用手电照了一下右侧的窄缝，又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通道。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蹲下身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眉头皱起来，果然地面处于微微的震动，不同于刚刚虫群在通道中跑的震动声，这是从地下更深处传来的震源。
白灵取出一台微型震源设备：“震源靠近左侧通道，在地下很深的位置，跟之前鬼镇和青岩镇地底那个东西移动时的震动频率很像。”
“那个沉睡的恐怖存在？”
“不确定，但大概率是同一类。”
宁远先是看了左侧的通道，又向右侧，虽然左侧跑路更方便，但右侧的窄缝处有一道光，像是从外面漏进来的自然光，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道光，但至少说明那边有路通向地面。
“走右边。”
六人朝右侧的窄缝走去。
苏泽的暗金飞剑削掉窄缝边缘几块松动的碎石，又把上方那块倾斜的水泥板削去一角，把缝隙扩大到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陈默第一个侧身挤进去，后面的碎石堆在他身体蹭过的时候滑落了几块，但整体还算稳固。
他不小心踩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手电筒的光柱在狭窄的通道里晃了一圈，两侧壁面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岩层裸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缝。
“能过来，不过脚落地处有个小坑，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宁远第二个侧身钻进来，肩膀蹭着碎石堆边缘，几块拳头大的碎块滚落下来砸在他脚边，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等碎石不再滑动才继续往前走。
白灵、沈轩、苏泽依次挤过窄缝，林峰最后一个，他侧身通过的时候，身后的碎石堆又滑落了一层，把窄缝的下半截堵得更严实了一些。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碎石堆已经快把缝隙封死了，“如果前面不要再有什么事，不然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别乱说。”宁远用手电扫了一圈通道前方，光柱贴着地面往前延伸，通道比外面的支线窄了不少，只能容两个人并排，两侧的岩壁粗糙。
白灵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壁面，伸手刮了一下岩层表面的碎屑。
“看来这地方没有被虫巢组织侵入过。”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有些意外。
林峰站在队伍中间，万兽亲和感知散开，身后方向的红点一如既往的密集，但前方和头顶的光点明显没有，整条通道里几乎没有任何虫群活动的迹象。
“看来虫母的虫巢覆盖不到这片区域。”
宁远没有多问，手电照着前方继续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六人沿着窄通道往里走，通道两侧的岩层越来越干燥，地面的碎石从粗糙变成细碎的砂砾。
走了大约几十米，通道开始微微拐弯，从笔直向前变成一道缓弧，也逐渐宽敞，两侧的岩壁依旧是没有任何虫巢组织的痕迹，也没有裂缝里渗出的雾气，整条通道安静得不正常。
“这也太安静了。”
陈默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手里的手电扫来扫去，“刚才外面那些虫子叫得跟杀猪似的，这里连虫叫都没有。”
白灵头也没回：“安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说虫母怎么可能放着这么长一条通道不管，它不可能不知道这条道。”
“有可能它真的不知道，蓝星上奇异的地方也不少。”
宁远走在最前面，手电照着前方的拐弯处，脚步放慢了一些。“这里居然是水泥地。”
他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水泥表面很粗糙，边缘有模糊的分界线，像是当初浇筑的时候留下的。
“看来这是人工修筑的，不是天然的岩洞。”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泥地面，眉头微微皱起。
“临江市的老防空洞体系，这片区域可能是当年防空洞的一个独立分区，跟主通道之间有岩层隔开，后面又因为地下地形发生变化，导致被封闭起来。”
“那这里面的空气怎么是流通的？”
“应该是有别的通道通向外面的某个出口。”
六人继续往里走，水泥地面的范围越来越大，两侧的岩壁逐渐被水泥取代，手电照上去的时候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涂刷痕迹，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标语或者编号，已经褪色得看不清了。
陈默凑近墙壁看了一眼，手电照着那些模糊的痕迹：“这上面写的什么？看不清。”
“别管了，走。”
陈默突然鼻子微皱，他嗅了嗅空气，“小心点，我好像闻到了一种腐臭味。”
宁远几人听到他的话都小心谨慎的朝前走，通道在前方又拐了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面积不小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六人面前，穹顶高约五六米，四壁和地面都是完整的水泥地，空间里没有任何虫巢组织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几排锈蚀的铁架和几箱腐烂的木箱，箱子表面长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但整体还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