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协会安排的住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协会医疗部连续给他发了三条消息，让他尽快去一趟，渡鸦体内的虫群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需要他配合后续治疗。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协会总部的地址，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
到协会总部的时候，医疗部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上来。
“陈默先生，请跟我来，渡鸦的情况比预想的麻烦。”
陈默跟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间特护病房。
渡鸦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台监护设备，屏幕上的心率、血压、体温都在正常范围，但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眶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干了精力。
陈默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渡鸦的瞳孔，又伸手按了按他的颈侧，感受了一下脉搏和皮肤温度。
“虫群在往头上移动？”
“对，比前几天慢了一些，但没有停。”
白大褂女人翻开手里的记录板。
“根据我们的分析，那种虫子在你之前提供的定向毒下已经被压制了大部分活性，但有一小部分形成了共生结构，主动适应了宿主的免疫系统，常规手段清除不了雾气。”
陈默没有多问，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从里面取出三颗墨绿色的药丸。
“把这个给他吃下去。”
白大褂女人接过药丸，犹豫了一下。
“这个，安全吗？”
“知道宁远吧，就是吃了我配的这药，现在活蹦乱跳。”
白大褂女人没再追问，掰开渡鸦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又喂了一口水让他咽下去。
药丸入喉不到在十秒，渡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死死攥住床单，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跳动，心率从平稳的七十多跳升到一百一，血压也跟着往上走。
白大褂女人紧张地看着屏幕。
“这是正常反应？”
“正常，虫群被药力逼出来了，所以他现在痛很正常。”
陈默语气平淡，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暗绿色的液体。
他拧开瓶盖，把液体倒在手心，双手搓开，然后按在渡鸦的颈侧，从颈部往头顶的方向缓慢推拿。
暗绿色的液体渗入皮肤，与体内那三颗药丸的药力内外呼应，把附着在脑神经中枢附近的虫群一点一点剥离。
渡鸦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他的手指把床单攥出了几道褶皱，嘴唇咬得发白，但始终没有喊出声来。
陈默的手法很专业，从颈部推到头顶，又从头顶推到后脑，反复了五遍，直到掌心的液体完全渗入。
最后一遍推完，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正在缓慢回落，血压也在恢复，渡鸦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好了，虫群清掉了，后面几天可能会有点后遗症，乏力、嗜睡、食欲不振，正常现象，多喝热水多休息就行。”
白大褂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一眼渡鸦的脸色，发现他的嘴唇颜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眼下的青黑也淡了。
“这么简单？”
“简单？”
陈默嗤笑一声。
“你知道那三颗药丸的价值吗？当然这都不是事，重要的是……哎不说了。”
他淡淡扫了眼还处在懵逼状态里的白大褂女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带着几分怅然的笑意，目光轻轻错开，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副世人只看见结果，看不懂他手段的模样。
他把布袋和瓶子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白大褂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满脸问号，这人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陈默走出特护病房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郑贵。
郑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从病房里出来，停下脚步。
“渡鸦怎么样了？”
“虫群清掉了，后面休养几天就行。”
郑贵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他。
“这是协会对你的正式任命，从今天起你是协会特聘医疗顾问，级别比照副会长，待遇和权限同步。”
原本不是特别在意的陈默，接过文件翻了翻内容，目光扫过上面列着的待遇条款，表情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等等，这个待遇……”
“每月基本贡献点十万？出席活动另算？装备兑换八折？技能书兑换七折？带薪年假一年三十天？还有专项研究经费不限额度？”
他抬头看着郑贵，眼睛里全是星星。
“老郑，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嗷——吼吼吼！！！，卧槽，这感觉。”
郑贵看着陈默对自己下狠手，都感觉到自己痛了。
陈默把文件合上，抱在怀里，一脸严肃。
“老郑，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陈默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接着他又感觉到自己这态度不行。
“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他屈膝跪倒，纳头便拜，额头触地，高声道：“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郑贵一脸嫌弃的看着陈默，一脚把他踹飞，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滚。”
陈默也不生气，抱着文件乐呵呵地走了。
走廊尽头，白灵正好从另一头走过来，看到陈默抱着文件傻乐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护士。
“这家伙怎么了？”
“听说好像是协会给了他特聘医疗顾问的任命，待遇比照副会长。”
白灵瞬间了然：“这家伙肯定接下来就要找人装逼了。”
白灵没有猜错，陈默从协会出来的时候把那份文件折好塞进外套内袋，又拍了拍胸口确认不会掉出来。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他们几人新建的群发了条消息。
“兄弟姐妹们，哥哥我刚升官了，今天消费全由陈公子买单，GoGoGo。”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去，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