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帘子外面就响起了沈爷爷拐杖“咚咚咚”杵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他那压抑着怒火的叫骂声:
“沈砺川!你个混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自从孩子出生后,老爷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了好几个分贝,但时念还是能听的出来,老爷子的怒气值这会绝对在飙升!
暗道一声:坏了!玩脱了!
她赶紧伸手,一把拉住沈奶奶,急切地解释道:“奶奶!奶奶!您别激动!我们闹着玩呢!砺川他没有掐我,真的!不骗您!”
沈奶奶被她拉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时念的表情!
时念也咧着嘴巴看着她,任她打量!
“真的没有欺负你?”
她眯着眼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时念见状,赶紧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真的!真的!”
沈奶奶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时念的脸,见她脸上确实没有半点委屈和难过的样子,这才将信将疑地、轻轻地“哼”了一声。
“算他小子识相!”她松开了时念的手,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爷爷打断他的腿!”
说完,她还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沈砺川一眼。
然后,她才转过身,冲着帘子外面的沈爷爷:“老头子!没事了!你回去吧!念念要吃饭了,你去看着你的宝贝重孙去!别让他哭了!”
帘子外面,传来了沈老爷子重重的“哼”声:“你看着点!”
他隔着帘子,不放心地叮嘱道,“别让那小子欺负到念念!”
说完,才听到他那“咚咚咚”的、拐杖落地的脚步声,慢慢地走远了。
沈奶奶这才将刚才放在柜子上的汤碗拿起来,往沈砺川的手里一塞:
“给念念喂饭去!仔细着点儿,别烫着念念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毛手毛脚的,我让你爷爷收拾你!”
说完,她就撩起帘子,也出去了!
隔帘里又只剩下他们小两口!
沈砺川端着那碗汤,站在原地,看着时念,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爷奶这么打我?也不知道帮我解释解释?”
时念看着他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冲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奶奶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啊!这……这纯属意外!”
沈砺川:“……”
……
时念是顺产,而且因为体质好,又有灵泉水暗中调理,身体恢复得比一般人都要快。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大伯母来检查过后,说她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念简直开心坏了!
这一个礼拜,可把她给憋坏了。
病房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想进空间都成了一种奢侈!
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后,沈砺川的假期也结束了,白天基本都在部队,家里就只剩下时念和孩子。
爷奶还有张妈一来不放心,二来也舍不得重孙,所以直接搬了到了家属院,还有每天下班回来的时建国和沈砺川!
四个个老人,围着一个小婴儿,从早忙到晚,乐此不疲。
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所有的事情,都被他们大包大揽,根本不给时念插手的机会。
时念每天的任务,就是吃、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那三个老人,像接力赛一样,轮流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哄着玩
耳边还时不时想起:“哎哟,我的乖乖哦!”
“瞧这小腿瞪的多有劲!”
“哎哟,笑了笑了!”
“……”
这样的话每天都在上演,但时念表示很喜欢!
整个月子期间,她过得简直是无比的惬意和舒心。
什么溜得最快?还得是日子!
这不一转眼,就到了小时朔的满月宴。
时念和沈砺川,都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热闹、喜欢应酬的性子。
原本,他们是想简简单单地,请家里几个至亲,一起吃顿饭,就算把这个仪式给过了。
但是,沈老爷子,却不这么想。
他盼这一天,可是盼了足足十来年!从他儿子那辈盼起,一直盼到孙子这辈,如今,终于盼来了这个粉雕玉琢的重孙,他怎么能不隆重、不热闹?
所以,老爷子一声令下,广发请帖。
于是,该请的,不该请的,不请自来的……各路亲朋好友、同事战友,来了不少的人。
沈家老宅放不下,直接去了上次王娜娜订婚的那个饭店,整个场子都包圆了!
温景然,自从腿伤好了之后,就回了东北。
这次,一听说时念要办满月宴,他也特地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到了京都。
他不仅自己来,还顺便替远在东北的高卫东、狍子哥,还有刘洪铮他们,把满月礼都给带来了。
时念看着眼前的礼物,心里感动坏了!
狍子哥送的礼物,那叫一个实在!
两大桶麦乳精,外加一袋极难买到的幼儿奶粉,不用想时念也知道,这肯定是狍子哥和他媳妇,特地托了好多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的,这份心意,当真是比金子还贵重!
而高卫东送的礼物,就更简单粗暴了,他直接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里面塞了整整一百二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钱的年代,这一百二十块钱,可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时念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想起当初在巷子里看到他被人围堵时,眼神里那股不屈的狠厉,还有对未来的迷茫;而如今,他越来越有霸总般的沉稳和担当了。
这着实让时念感到欣慰。
不过,最特别、最让时念意想不到的,还是刘洪铮送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外面还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包裹得那叫一个严实。
时念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拆了好半天,才终于把那层层叠叠的包装给拆开。
打开一看,时念却有些傻眼了。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金银玉器,也不是时新的婴儿衣物,而是一床……小抱被。
但这又不是一床普通的抱被。
它是由各种各样颜色、各种各样花色的碎布头,一块一块,拼接缝制的。
时念拿起那床抱被,发现下面还放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