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就在何雨柱作势要前往街道和厂办的时候,终于,许大茂和易中海两个动容了。
要知道许大茂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这个工宣队副队长来得不易,并且根基特别不稳,上次在小广场的菜团子事件,上面虽然没有撤自己的职,但是却对自己已经极度不满了。
何雨柱在轧钢厂人脉极广,李怀德这个老小子也有心照应,若是真铁了心日复一日往上举报,哪怕没有大错,也能把许大茂给折腾得满身污点,轻则记过审查,重则直接撸掉职务。
所以许大茂不能赌,他也不敢赌,就在许大茂叫住了想要出四合院的何雨柱之后,许大茂咬着后槽牙,脸皮发烫,在全院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
毕竟官帽大于脸面,他赌不起!
“我...我道歉。”许大茂语气极度不甘,却不得不服软:“刚才是我判断失误,胡乱揣测,冤枉了周桂英同志和周进军同志。
我在此,向二位诚恳道歉。”
一句道歉,看似轻飘飘,但对于许大茂来说,却像是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堂堂工宣队副队长,当众被人逼着低头认错,颜面碎了一地。
轮到易中海,他比许大茂还要憋屈,毕竟许大茂都道歉了,他还能不道歉?
刚从采石场回来,好不容易平反脱身,身上还背着案底痕迹,本就敏感脆弱,一旦被何雨柱上报,轻则撤销平反,重则再次被带走审查。他年纪大了,根本扛不住第二次劳改。
他除了道歉,还要赔钱,五十块钱,如同割他的肉。可若是不赔,何雨柱说到做到,绝不手软。
易中海眼底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了看周桂英,又看了看何雨柱,最后咬牙挤出一句话。
“我赔...我给五十块。”
没有道歉,没有安抚,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妥协。
何雨柱眼神一寒,压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易中海,赔钱只是补偿。你当众打人、污言秽语羞辱妇女,还没有道歉。”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他本以为掏钱了事,凭着这五十块钱,就能免去口头道歉,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
可何雨柱根本不给他钻空子的机会。
易中海咬牙不忿的道:“钱我都赔了,还要怎么?”
“赔钱归赔钱,道歉归道歉,两码事。”何雨柱寸步不让,语气强硬,“今天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周桂英婶娘诚恳道歉。
少一句,刚才的条件作废,我照样去街道、去厂办举报你。”
易中海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看着何雨柱冰冷决绝的眼神,心知对方说到做到,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但是此时街坊全都盯着他,一双双眼睛如同针一般扎在他身上。先前劳改、如今赔钱,若是再当众低头道歉,他仅存的那点体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可他没得选。
为了不再次被抓,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平反身份,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易中海腮帮子咬得发酸,眼底恨意几乎藏不住,屈辱到了极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对不起。”
“声音太小,态度不诚。”何雨柱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面皮火辣辣发烫,像是被人当众反复抽打。他深吸一口气,抬高音量,语气机械又僵硬:“周桂英,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你,我向你道歉。”
一句道歉,简单平淡,却耗尽了他所有尊严。
这一刻,他在四合院里最后的脸面,彻底被何雨柱碾碎在地。
周桂英拿到钱,又得到了易中海的道歉,嘴角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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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终于结束,人群慢慢散开,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儿没完。
天色渐沉,傍晚入夜。
贾家屋内,油灯昏暗,光线昏沉。
狭小的屋子里面,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易中海面色阴沉,坐在对面的许大茂也是脸色难看,一根接着一根抽烟;贾张氏满脸怨毒,不停咒骂;秦淮茹低头沉默,眼底却藏着算计。
屋子里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气死我了!何雨柱那王八蛋,今天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我们!”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道,“五十块钱啊!那是一大爷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
还有大茂你,当众被逼着道歉,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许大茂吐出一口浓烟冷冷的道:“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何雨柱,他是故意拿捏我,故意压我一头。”
白天当众受辱、被迫道歉,让他在院里彻底丢了威信,如今院里不少人都在背后看他笑话,这笔账,他牢牢记在心里。
一旁的易中海更是死寂沉默,但是那眼底却翻滚着漆黑的恨意。
离婚、丢人、赔钱、被当众训斥、看着前妻被别人护着...所有屈辱叠加在一起,化作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我不会放过他。”易中海声音里面透着一股阴冷的狠劲,“我刚回来,现在动不了他,但是不急。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
秦淮茹抬头,小心翼翼开口:“一大爷,大茂,何雨柱现在风头太盛,本事大、人脉广、厂里地位高,硬来肯定不行。我们只能慢慢来,找他的把柄,抓他的短处。”
她比谁都恨何雨柱。以前何雨柱处处帮她,如今冷漠绝情,毫不留情,今天更是当众断了易中海的脸面,断了贾家靠山的势头。
许大茂掐灭烟头,缓缓开口:“我现在是工宣队副队长,手里有权。明面上我动不了他,怕他举报我。但是暗地里,我有的是办法。
何雨柱为人太直,做事张扬,不懂收敛。只要是人,就一定会出错。我们慢慢等,慢慢查,只要抓到他一丁点把柄,我就能借着工宣队的名义,把他往死里整。”
易中海缓缓抬头,语气缓慢的道:“我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厂里的规矩、人事、猫腻,我比谁都清楚。只要大茂你可以让我回去,我就会帮你盯着他。他吃饭、上班、做事、来往人员,一丝一毫我们都记下来。”
“他不是喜欢护着别人吗?不是喜欢逞威风吗?那我们就断他靠山,拆他人脉。”
贾张氏听得两眼放光,恶狠狠说道:“还有周桂英!对了...还有那个老东西周进军!这两个也不是好人!以后咱们院里,不给他们好过!”
秦淮茹轻轻点头,低声补充:“我们不急,忍一时。现在我们三家抱团,一大爷有资历,大茂有权力,我们贾家有人手。只要我们齐心,迟早能扳倒何雨柱。”
昏暗油灯下,四人面色皆阴。
表面上,这场中院风波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大获全胜,压服了所有人。
没人知道,在这间狭小昏暗的屋子内,一条针对何雨柱的复仇锁链,已经悄然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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