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和周桂英两人一左一右,满眼担忧地看着何雨柱,眼底皆是真切的顾虑。
何雨柱则是看着两人真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凶险,也明白这桩差事背后潜藏的风波与隐患,稍有不慎,就会被人上纲上线、罗织罪名。
不过既然上一世没事,这一世应该也不会有事,所以何雨柱笑着轻声宽慰两人:“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危,我心里都明白。
但我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必须得去。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行事。”
“放心吧。”何雨柱看着忧心忡忡的两人,语气坚定,“我会万分小心,低调行事,绝不张扬惹眼,安安稳稳帮完这个忙,不会给家里,给自己惹来半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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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何雨柱的谨慎宽慰,终究低估了暗处潜藏的恶意,也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举手之劳,早已被人死死盯上。
冉秋叶满心欢喜走出四合院大门,顺着胡同小巷走远的那一刻,胡同拐角的阴暗墙根处,一道瘦小的黑影迅速直起身子。
此人早已在此蹲守多时,全程默默窥探着四合院的动静,将冉秋叶登门求助、久久未出的一幕尽收眼底。
见冉秋叶脚步轻快、神色舒展地离去,显然是事成如愿,这名探子不敢多做停留,压低身形,猫着腰飞快穿梭在曲折胡同之中,一路疾跑,直奔西直门片区而去。
西直门街边一处简易值守平房内,烟雾缭绕,气氛慵懒又压抑。
屋内端坐一名身形粗矮的男人,正是这片片区的小头头...苟大强。
谁也想不到,如今在西直门片区小有权力、管人管事的苟大强,早前和冉秋叶一样,是清洁队最底层的掏粪工人。
他大半辈子扎根街巷底层,日日肩挑粪桶、手掏旱厕,干着最脏最累、人人鄙夷的粗活,受尽旁人冷眼,一辈子活在底层夹缝里。
风波兴起之后,世道大乱,风声趋紧,善于钻营、心思活络的苟大强嗅到了往上爬的机会。
他抛下手里的粪勺,整日钻研跟风、站队逢迎,靠着一副投机取巧、溜须拍马的性子,硬生生脱离了肮脏劳苦的清洁队,摇身一变,成了西直门片区的基层小头目,手里握着几分管事的权力,能拿捏片区内普通百姓的生计与对错。
自从冉秋叶落难被发配到清洁队做掏粪工人的那天起,苟大强的心里就滋生出了龌龊歹念。
昔日的冉秋叶,是体面端庄的教师,气质温婉、知书达理,是高高在上、干净素雅的读书人,是苟大强这种底层粗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存在。
看着昔日云端之上的美人跌落泥沼,沦为和自己一样的掏粪苦力,苟大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扭曲的占有欲。
他仗着自己在清洁队资历老、懂规矩、能压人,日日借机骚扰刁难,频频凑到冉秋叶身边献殷勤、说荤话、百般撩拨,妄图趁着冉秋叶落难无助、走投无路的绝境,逼迫她低头屈服,将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老师强行占为己有。
可冉秋叶骨子里的风骨与傲气,从未被苦难磨平。
哪怕日日干最脏最累的活、受尽旁人嘲讽白眼,哪怕身心俱疲、日子难熬到极致,她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与清白。
面对苟大强的骚扰与胁迫,她始终态度冰冷、刻意疏远,宁肯自己多扛苦活、多受委屈,也绝不半分屈服,更不会为了安逸向苟大强这种小人折腰、妥协讨好。
彼时的苟大强还在清洁队,每日近距离纠缠、百般刁难,处处给冉秋叶穿小鞋。
重活脏活优先派给她,刮风下雨的苦差全留给她,但凡有半点不如意,便当众呵斥数落,变着法子打压磋磨,就是想逼冉秋叶撑不住苦难,主动向自己低头示弱。
后来苟大强钻营上位,脱离清洁队、当上西直门小头目,远离了肮脏的劳作,也有了拿捏人的权力。
冉秋叶本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人的纠缠,能稍稍安稳度日,可她万万没想到,苟大强的执念与歹心,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身在高位,他依旧没有放过冉秋叶。人不在清洁队,手里的针对却从未停止。
他利用自己的职权,暗中给清洁队的管事打招呼、递话,刻意针对冉秋叶,但凡有苦累凶险的环卫活计,尽数分派给她;但凡有能稍微轻松、补贴多点的活路,统统将她排除在外。
平日里更是暗中散播冉秋叶的谣言,污蔑她清高孤傲、不识抬举,不断败坏她的名声,逼着她在众人面前愈发孤立无援。
这一次冉秋叶想给归国的恩师置办寿宴,四处求人、处处碰壁,背后少不了苟大强的暗中小动作。
是他提前派人打通各处街巷厨子、街边店铺的门路,刻意散播风声,点名冉秋叶那位海外归师的敏感身份,扬言谁敢接冉秋叶的活,就是和他苟大强作对,就是思想不正、站队不稳。
靠着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硬生生堵死了冉秋叶所有求助的门路,逼得她走投无路、四处无门。
苟大强的心思简单又扭曲:他就是要困住冉秋叶、逼到她山穷水尽,让这个一身风骨、从不低头的女人,放下所有骄傲,主动哭着来求自己,乖乖顺从、任自己拿捏。
他笃定,在这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敢帮的局势下,孤立无援的冉秋叶,终究只能向他低头服软。
可眼下探子带回的消息,彻底打碎了他的算计。
“强哥!”探子喘着粗气连忙汇报,“冉秋叶刚刚从城东四合院出来,看神色是事情办成了!她找着肯帮她做席面的人了!”
苟大强闻言,端着搪瓷茶杯的手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哦?整个四九城没人敢接的活,居然有人敢趟这浑水?是谁?”
“是轧钢厂三食堂的食堂主任何雨柱!”探子连忙回道,“这人来头不小,手艺顶尖,在轧钢厂地位稳固,厂里不少干部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冷压抑。
苟大强脸上那点慵懒散漫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与戾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滔天不爽与怒火。
他费尽心机、层层设卡,堵死冉秋叶所有门路,熬尽她的希望,忍着手痒迟迟没有彻底发难,就是想等着她绝境低头、主动臣服。
眼看目的就要达成,半路却突然杀出一个何雨柱,直接破了他的局,让他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尤其一想到冉秋叶宁肯求助外人、放下脸面求人,也绝不向自己低头,苟大强心底的嫉妒与怨毒彻底翻涌起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何雨柱是吧?轧钢厂食堂主任,有靠山、有本事又如何?
敢坏他的好事、敢帮他记恨的人,那就一起付出代价!
这桌寿宴,他不仅要让冉秋叶办不成,还要借着这件事,把这个敢出头的何雨柱,一并拖入泥潭,好好敲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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