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压倒一切，赌博更是顶风违纪的严重劣迹，是人人唾弃的污点。一时之间，所有人看苟大强的眼神都变了，议论声、质疑声、鄙夷声四起。、
西直门上下人人窃窃私语，看向苟大强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胡同邻里纷纷避之不及，私下议论他品行不端、烂泥扶不上墙；就连苟大强的几个小弟，也纷纷刻意疏远，生怕被他牵连、惹上麻烦。
苟大强一来单位，所有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嘲讽、鄙夷、探究的眼神层层叠加，压得他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每日上班如坐针毡，颜面彻底丢尽。
名声施压过后，便是无休止的软暴力骚扰，让他日夜不宁、身心俱疲。
白天有人盯梢传话、败坏名声，夜里就有人堵门蹲守。
每到入夜，苟大强家门口就会站着两道黑影，不言不语、静静伫立，死死守着他家大门。
苟大强躲在屋里，不敢开灯、不敢出声，隔着门缝看着门外的人影，心脏狂跳、冷汗直流。
他不敢开门、不敢对峙，更不敢报警，一旦报警，自己赌博欠债的丑事彻底坐实，工作、名声、前程尽数作废。
整整几晚，他彻夜难眠、草木皆兵，躺在床上睁着眼熬到天亮，精神一点点被耗尽，整个人憔悴不堪、濒临崩溃。
邻里也被深夜的人影惊扰，纷纷上门询问，看向苟大强的眼神满是猜忌与不满，原本勉强和睦的邻里关系，彻底变得僵硬紧张，苟大强彻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接连几天的精神折磨、名声尽毁、日夜惊扰，依旧没能逼出死扛的苟大强，光头彻底失去了耐心，准备动用最后的惩戒手段。
这天傍晚，苟大强趁着夜色，想着偷偷溜出去找熟人借钱周转、试图彻底摆平麻烦，刚走出胡同拐角，三道黑影骤然围了上来，直接将他堵在了僻静无人的巷尾。
没有喧哗吵闹，没有当众拉扯，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光头缓步从后方走出，夜色下的脸庞阴冷刺骨，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死死盯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苟大强。
“小子，跟我耍小聪明、玩躲债是吧？”
“你是不是真以为赌债不受管，我就拿你没办法？我不找公家，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苟大强浑身僵硬，双腿发软，看着围堵自己的几人，之前那点侥幸和硬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错得离谱。所谓的不用还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空话。公家的规矩能护得住道理，却护不住他这种自作聪明、招惹地下势力的蠢货。
他以为躲过了律法，殊不知，早已掉进了不见天日的人间地狱。
“给我打！”
光头男子眼中凶光毕露，一声冷喝落下。
身后一众小弟瞬间蜂拥而上，根本不给苟大强半点求饶辩解的机会。拳头、脚掌密密麻麻落在苟大强身上，下手狠戾、毫无留情。
有人踹腰、有人砸背、有人捶肩，专挑肉厚耐打却又剧痛的地方下手，不致命，却极尽折磨。
漆黑僻静的巷尾里，只有沉闷的拳脚砸肉声、骨节错位的脆响，夹杂着苟大强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哀嚎。
苟大强疼得满地打滚、蜷缩躲闪，拼命抱头求饶，可这群人早已得了吩咐，只顾着轮番殴打，半分不停。
整整半个小时，持续不断的暴力倾泻，硬生生将苟大强彻底打瘫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满地尘土飞扬，苟大强衣衫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口鼻溢血，模样凄惨至极。
两根肋骨硬生生被打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骨剧痛，胸口塌陷肿胀，连喘气都变得艰难；一条小腿被狠狠踹断，骨骼错位扭曲，彻底失去知觉，软软耷拉着，彻底站不起来。
一众小弟停下手，默默退到两侧。
光头男子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苟大强，眼底满是极致的轻蔑道：
“来啊，继续躲啊！”
“你不是很能躲、很能扛吗？继续赖账啊！”
他蹲下身，贴着苟大强的耳边威胁道：“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三天一个期限。
只要一千块没还清，我就派人来打断你两根肋骨、废你一条腿。我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这条废腿，能让你硬撑几次！”
“当然，你也可以去报治安、去告我们。”
光头嗤笑一声：“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你要是敢闹到公家那里，你赌博、逛半开门、欠下巨额赌债的烂事，就会彻底摆上台面。
到时候，你这身公家给的皮，还能不能穿得住，这份安稳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光头不再多看苟大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起身挥手，带着一众小弟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在血泊里、濒临崩溃的苟大强。
巷尾彻底恢复安静，只剩下苟大强压抑痛苦的呜咽声。
他心里憋屈到了极致，无尽的绝望和不甘死死堵在胸口，却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报治安求助，可他根本不敢。
你奥知道六十年代风气极严，公职人员作风问题零容忍。
他私下参与地下赌博、流连半开门风月场所、欠下千元巨额赌债，桩桩件件都是顶风违纪的大错。一旦曝光，铁定会被彻底开除公职，丢掉唯一的生计饭碗。
没了工作、没了身份，在这个物资紧缺、谋生艰难的年代，他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可若是不报警，今天这顿打就是白挨，没人替他做主、没人替他伸冤。更可怕的是，一千块的巨款他根本凑不出来
按照光头的狠话，每三天就要被废一次身子、挨一次毒打，用不了几次，他整个人就会被彻底打残、彻底废掉。
一边是身败名裂、丢掉饭碗、彻底活不下去；一边是无尽毒打、日日受刑、被活活打废。
两难绝境死死困住了他，进退皆是死路。
苟大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痛、身心俱裂，心态彻底濒临疯魔。
他悔恨、恐惧、绝望，不停质问自己，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贪心贪赌、为什么要愚蠢赖账，偏偏踏入这等无解死局。
只是此刻的苟大强全然不知，这场让他痛不欲生的绝境，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大局。
就算他今日咬牙凑钱还债、或是隐忍退让，结局也早已注定。暗处的张建国，已经准备亲自下场收网。
他布下这盘羊腿局，从来不是只为废掉一个小小的苟大强。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苟大强赌债缠身、相互牵扯的乱局，将横行四九城、开设地下赌场、私放高利贷的光头一伙黑恶势力，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废掉苟大强，是小利；端掉整条地下灰色链条，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
风卷巷尾，夜色寒凉，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收网风暴，已然悄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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