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許大茂不再沉溺于落敗的憋屈，當即收拾起心態。
他深知秦淮茹貪小利、好實惠，想要撬動賈家、說動易中海，空口畫餅遠遠不夠，必須帶著誠意上門，用實打實的好處打開缺口。
當天傍晚，趁著晚飯時分、家家戶戶都在家的空檔，許大茂特意翻出家里攢下的干貨、白面，還額外割了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拎著滿滿當當的禮品，徑直走向賈家院門。
此刻院里眾人大多在家，易中海坐在賈家屋里，正和棒梗，小槐花一起看電視。
門被輕輕的敲響，秦淮茹開門一看，見是許大茂，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詫異。
她是沒有想到許大茂居然會來自己家，要知道自從許大茂發達了之後，就再也和自家沒有關系，現在居然又來了。
“大茂？你這是...？”秦淮茹疑惑開口。
許大茂立刻堆起滿臉和善的笑容，語氣熱絡又客氣︰“秦姐，咱們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今天有時間，過來看看你們一家，順便跟一大爺嘮嘮嗑。”
說著便不等謙讓，徑直邁步走進屋內，將手里的豬肉、白面、干貨一股腦放在炕桌上，分量扎實、格外惹眼。
屋里的易中海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思通透、閱人無數，太清楚許大茂的為人...無利不起早，但凡主動示好、送禮登門，必定是有事相求、暗藏算計，絕不可能平白無故行善。
“大茂，你這是何必，鄰里街坊的，用不著這麼客氣。”易中海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試探，眼底滿是審慎。
許大茂落座之後，絲毫沒有繞彎子，先是對著三個孩子一番夸贊，哄得秦淮茹心頭舒坦，隨即話鋒一轉，順勢切入正題，開啟了精心準備的畫餅游說。
“一大爺，秦姐，我今天來，一是真心覺得你們一家不容易，三個孩子都大了，家里開銷大，日子過得緊巴，我作為鄰里，理應多照看照看；二是我手里眼下有個絕佳的掙錢門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們。”
秦淮茹這段時間也真的是為了錢發愁，棒梗有了女友，小槐花有了男友，這都是要錢的，家里卻沒有錢，現在一听有掙錢的門路，秦淮茹眼楮瞬間亮了，連忙往前湊了湊，語氣急切︰“大茂？啥門路啊？能帶著我們家一起掙錢嗎？”
看著秦淮茹上鉤的模樣，許大茂心中暗笑，面上卻愈發誠懇，繼續畫餅︰“就是倒騰廠里鋼材批文，這年月鋼材是緊俏硬通貨，根本不愁賣，穩穩當當的暴利買賣，幾乎零風險。”
他苦澀的笑了一聲︰“你們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和劉海中合伙做這門生意，收益十分可觀。
只是我越做越明白，劉海中的人脈和底子，根本撐不起這門大生意，純屬浪費門路。
整個軋鋼廠，真正能穩穩拿捏鋼材批文資源、做得長久安穩的，只有您一大爺！”
許大茂看著易中海道︰“一大爺，您曾經可是廠里頂尖的八級鉗工，德高望重，徒弟遍布廠區關鍵崗位，話語權、人脈資源，碾壓那個劉海中。
只要您肯點頭入局，咱們可以直接去找您的徒弟，我出錢辦事，您徒弟的職位可比劉海中的徒弟高很多，所以只要你願意，你拿到的批文只會更多、更好、更穩，沒人敢挑刺、沒人敢為難。”
緊接著，他拋出誘人的合作方案︰“我的想法很簡單，咱們三方搭伙！
一大爺您出人脈、資歷、廠區路子，坐鎮兜底；我來負責外頭對接客戶、跑腿銷售、打理所有雜事；掙到的錢，咱們三家平分！秦姐一家不用出力氣、不用搭本錢，躺著就能分紅，以後孩子們也不會為彩禮嫁妝發愁了。”
這話一出，秦淮茹徹底心動了。
不用出力、不用擔風險，白白躺著分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好事？她當即轉頭眼巴巴看向易中海，滿臉期盼，恨不得立刻答應下來。
可一旁的易中海始終神色平靜、不動聲色，沒有半點被利益沖昏頭腦。
他太懂許大茂的為人，清楚對方絕對不會無端送富貴上門。
易中海淡淡開口，直擊要害︰“大茂，你這門路這麼好，利潤這麼高，之前為何不找我？偏偏現在主動找上門，還願意分賈家一份無償紅利？
你老實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被一語戳中關鍵，許大茂卻早有準備飾︰“一大爺您說笑了，能出什麼事情，不就是我蠢，之前沒看清局勢！和劉海中合作，他格局小、膽子小，還听兒子挑唆，心胸狹隘、難成大事。
如今我算是徹底想通了，跟誰合作都是做，不如跟您這位有實力、有威望、靠譜穩妥的前輩搭伙！”
他順勢踩低劉海中、抬高易中海︰“再說了，劉海中那點本事，壓根壓不住場子，也就靠著徒弟一點邊角資源混日子。
有您出山入局，輕輕松松就能頂替他，徹底拿下廠里的鋼材外協生意，到時候咱們獨佔這塊肥肉，不比跟著劉海中瞎混強百倍？”
許大茂的話，看似一心為雙方謀利，其實都在借易中海的實力，把劉海中取而代之。
易中海靜靜听著，心中已然徹底摸清許大茂的算盤。
他清楚，許大茂這是和劉海中徹底鬧掰、生意落敗，無處發力，所以轉頭想抱自己的大腿，利用自己的廠區人脈和徒弟資源，擠走劉海中、重奪生意，順帶利用賈家做人情鋪墊、捆綁自己。
看穿一切，易中海卻沒有當場戳破。
他素來心思深沉，這門鋼材生意的暴利，他早已看在眼里，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如今許大茂主動送上門、搭好台子，不用自己出力就能分潤紅利，對他而言，未必是壞事。
既能幫襯秦淮茹一家掙錢，穩固自己日後的養老依靠，又能順勢打壓素來不和的劉海中，何樂而不為？
念頭翻轉，易中海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開口︰“此事重大，牽扯廠里資源，我不能倉促答復。
容我這兩天仔細琢磨琢磨，問問廠里徒弟的情況，穩妥之後，再給你回話。”
看似推脫，實則已然松動。
一旁的秦淮茹早已急不可耐，連忙幫腔勸說︰“大茂你放心，一大爺肯定會好好考慮的！這好事難得，我們一定不會錯過！”
許大茂見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拉攏已然成功。
他目的本就是初次試探、埋下伏筆，只要易中海動心、秦淮茹站隊，這盤棋就算徹底活了。
他笑著起身告辭，語氣客氣︰“行，那我就等大爺的好消息。東西你們留著吃，鄰里互助、一起掙錢，以後咱們好好相處！”
送走許大茂，賈家屋內的氛圍徹底變了。
秦淮茹滿心歡喜，不停夸贊許大茂靠譜，滿心期待著躺著掙錢、改善家里日子。
而易中海站在窗邊，望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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