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随即下达两道明确指示。其一，要亲笔题写一幅字，赠送给何雨柱，题字便是祖国好同志，以此表彰他这份家国大义。
其二，那一成的彩电产业利润，是国家感念他的贡献，专门留给他的一份答谢，何雨柱不要是他的胸怀，但这份份额依旧要登记在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私自挪用、侵占。
日后不管是谁，胆敢觊觎、动何雨柱这一成彩电份额，一律从重从严，给予最严厉的惩处。
听筒那头的声音沉凝有力，语气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规矩立在这里，往后真有人敢伸手打这笔份额的主意，绝不姑息。”
李豫握着听筒，郑重应声记下全部指示。挂断电话之后，他站在会客室当中，心中感慨万千。
何雨柱选择无偿奉献，可上级依旧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屏障，这份看重，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另一边，黑色轿车平稳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车中的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方才宾馆内的一番谈话犹在耳畔，他心中坦荡，不求回报，只盼国内彩电工业能够真正站稳脚跟，不再被外人卡脖子。至于那一成利润的事情，他此刻尚且一无所知。
轿车行至四合院胡同口稳稳停稳，何雨柱推门下车，目送司机驱车离去。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直接拨通了自家彩电工厂负责人的专线电话。
电话接通，何雨柱下达指令：“接下来国家专项技术工作组会进厂对接，你全程全力配合。
工厂所有彩电相关技术，全套图纸、生产工艺、零部件参数、组装流水线方案、调试手册，无一保留，全部整理归档、如数上交。
不论是核心主板、显像管工艺，还是整机装配、量产优化技术，一丝一毫都不准私留，全部对接移交，全程无条件配合国家统一投产，不用给我留任何余地。”
工厂负责人闻言心头震动，连忙郑重应声，保证绝对严格落实、全力配合工作组完成全部技术交接，绝不私藏半点资料。
挂断电话，何雨柱彻底放下一桩心事。
收拾好心情，何雨柱转身走进四合院院门。
刚踏入院中，便看见自家堂屋正屋里坐着一位陌生青年男子。
男子周身透着干练的公职气场，夏浅浅正坐在一旁温和陪聊，态度客气又熟稔。
听见院中动静，屋内二人同时抬头看来。
夏浅浅当即笑着起身，上前一步介绍道：“柱子哥，你回来了。这位是我们荣誉针织厂的厂长，萧意。”
随后她转头看向斯文青年，温柔介绍：“萧厂长，这是我爱人，何雨柱。”
何雨柱目光落在萧意身上，心中微微打量。看得出来，对方年轻有为、气质出众，绝非寻常基层干部。
萧意见状立刻起身，姿态谦和客气，主动上前半步，面带真诚笑意，率先伸手：“何同志，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打扰，还望海涵。”
何雨柱笑着抬手与他轻轻握手，手感沉稳，待人谦和有度。
夏浅浅适时笑着补充解释：“萧厂长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生，比我低一届，算是我的学弟。
他毕业之后主动下沉基层锻炼两年，踏实肯干、能力出众，前段时间才被正式调任到我们四九城荣誉针织厂担任厂长，年轻有为，一心想把厂子盘活做好。”
听完介绍，何雨柱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八十年代肯放下身段、扎根基层的大学生干部少之又少，萧意年纪轻轻身居厂长位置，却毫无傲气，行事低调谦和，实属难得。
落座之后，萧意没有绕弯子，谈吐坦荡，开门见山聊起了正题：“何同志，我知道您前段时间前往了香江，那边繁华开放、风气新潮。
而我们厂里如今最大的困境，就是产品老旧、款式固化、跟不上市场，老百姓不爱买、年轻人不认可。
我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想请教您一番，现在香江那边的普通人，日常都流行穿什么样式的服饰、什么样的面料花色最受欢迎？”
何雨柱闻言瞬间了然，彻底摸清了对方的来意。
萧意不是上门闲聊，是真心想救厂、改厂、破局脱困。
他看出了老厂固步自封的弊病，想要跳出老旧体制的束缚，借鉴南方乃至香江的新潮审美，革新产品、迭代款式、盘活销路，只是苦于没有对外眼界、没有参考方向，这才特意来找自己取经。
何雨柱心中了然，笑着回答：“香江那边的穿衣风格，早就摒弃了厚重、呆板、暗沉的老式工装风。
首先是面料轻薄柔软，主打透气舒适、贴身顺滑，不再一味追求厚实粗糙；其次是花色简约清爽，素色、浅色系、细条纹、小格纹最流行，干净耐看；款式上偏向修身利落、简约大方，没有多余繁琐的设计，日常通勤、出行都合适。
而且那边成衣更新极快，紧跟潮流，一年四季都会根据时节迭代新款，不会十几年一成不变。老百姓穿衣不再只追求耐穿，更追求好看、得体、时尚。”
何雨柱寥寥数语，精准点透当下内地纺织行业最欠缺的潮流审美与市场思维。
萧意听得极其认真，眼神发亮，一边听一边默默记在心里，越听越振奋。困扰工厂许久的产品老旧、无受众、无销路的核心难题，此刻终于找到了清晰的突破方向。
萧意手里捏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把这些要点一条条记下来，可写完之后眉头又轻轻皱起，面露难色。
道理他听懂了，可最大难处就在于，四九城这边看不到外面的实物，光靠口头描述，设计人员很难精准复刻出版型、剪裁的细节。
何雨柱瞧出他的难处，略一思索，给出一个简单可行的办法“萧厂长，光凭我说，终究还是抽象。我给你提个小建议。你们可以购置一台VhS录像机，再想办法弄到一些香江的影视录像带。”
萧意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何雨柱，有些不解：“录像机？看电影？”
“没错。”何雨柱点点头，语气从容继续说道，“香江市面上热播的电影、剧集里面，男女演员身上穿的，就是当下最流行的日常服饰。
面料质感、领型、袖口剪裁、配色搭配，全都清清楚楚摆在画面里面。你们的设计师反复播放、定格细看，照着片子里的样式去改良打版，跟着这个方向做新品，贴合大众的审美，相信一定会有不少人喜欢。”
这番话让萧意眼前豁然开朗，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恍然之色。
他只想着四处找人打听潮流，却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借助录像影像来获取参考，这在物资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算得上十分新颖的思路。
“妙！实在是太妙了！”萧意手中的笔快速在本子上写下VhS录像机几个大字，心中思路一下子打开，“这个办法解决了我们最大的难题，不用凭空瞎猜版型，有影像作为参照，设计师就有实实在在的样板可以参考。”
夏浅浅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交谈，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她在厂里做出纳，深知设计部门苦于没有外部参考，很多新款只能闭门造车，何雨柱这个点子，恰好戳中痛点。
萧意把笔记本合上，神色却又慢慢沉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何先生，道理我都懂，可录像机、进口录像带，价格不菲，厂里现在连年亏损，资金捉襟见肘，这笔开销，眼下很难批得下来。就算拿到参考，老厂体制束缚重重，想要彻底改过来，阻力依旧不小。”
只是很可惜，这个问题，何雨柱就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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