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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亂煮美人江山- 第55章 我正閑著沒個架吵呢-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55章 我正閑著沒個架吵呢
    鳳姐兒一听,那雙丹鳳眼便亮了起來。府里上下那麼多人,那些老爺太太們哪個沒使喚過她跑腿兒?她真能做主的又有幾件?跑腿的又盡是背鍋的。如今珩兄弟得了勢,大老爺、二太太,哪一個不想著能替他照應外客,借此漲漲臉面?可如今珩兄弟卻偏偏讓她幫忙?還是把對外放話,應對外客這種事托給她王熙鳳,這可不就是把她當他的親近人麼?珩兄弟信她能壓得住場面!她心里頭頓時敞亮得不行,倒比得了什麼賞賜還高興。

    “這有何難?就把你愁成這樣了?”她把茶盞往桌上一頓,手一揮,“交給我就是。我回頭讓人往外傳,公子珩已閉門謝客,正安心著書,連飯都顧不得吃。不拘是什麼尚書家的公子,還是什麼閣老的兄弟,一概不見。什麼時候書寫好了,什麼時候再說。”

    她說到做到,轉身便出去了。到了自己院子里,她便讓人把林之孝兩口子叫到跟前,如此這般分派了一番,又說︰“叫人到大門上去傳我的話,不拘是尚書家的還是哪個侯府里來的,若再有往府里遞帖子來見咱們珩二爺的,門上的一概攔下,帖子不收,禮物退回,報都不必往里報。只說珩二爺眼下已封了門,正忙著熬夜寫新書呢,沒空見客。”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說是我說的,珩二爺如今托了我料理他院子里的事兒,老太太也放了話,讓我替珩兄弟料理著,有不服的,讓他來找我說,我正閑著沒個架吵呢。”

    林之孝家的應聲便去傳話。她心里清楚,這事既是二奶奶接了手,那就是二奶奶自己的權柄,辦得利索了是功勞,辦砸了也是二奶奶自己擔。她更清楚,二奶奶是頭一回在府里眾人面前說“這是珩二爺托我的事”,說的時候下巴比平時昂高了三分。

    鳳姐兒回柴院找她的珩兄弟復命時,在穿堂里踫見了尤氏。尤氏拉著她問,說大老爺今兒在暖閣里閑談,提起外頭那些拜帖了,言語間頗有些不以為意,不過是寫的話本出了名,怎麼好像比正經出仕做官還風光了。

    鳳姐兒嘴角一撇,拉著尤氏的手笑道︰“珍大嫂子你是明白人。你我親耳听北靜王爺叫咱們珩兄弟‘兄弟’,還說是‘本王交了這個朋友’。珩兄弟才十七,王爺是什麼身份?他叫珩二爺一聲兄弟,滿朝野誰不想來攀這交情?大老爺酸兩句也好,二太太捻佛珠也好,咱管他們做什麼?橫豎除了老太太,珩兄弟再不受這邊哪一個的管,他們就算再酸,不也還得端著臉替府里裝體面?有能耐讓他們自己去跟王爺攀去啊,瞧瞧人家北靜王和王妃,拿不拿正眼兒瞧?”

    尤氏听她這般說,心里也起了幾分思量,回去便跟賈珍提了一嘴。賈珍正歪在炕上吃酒,听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把酒盅往桌上一擱,嘆了口氣道︰“當初若是把老二接回這邊來,哪里輪得到他們西府借光?咱們老爺當初就糊涂,哪里就不能雇個奶媽子把老二養大,非要送去西邊?這十幾年住著那狗窩也就不說,如今還要替他們掙風光。”

    尤氏沒法接這個話,只是拿筷子給他夾了些糟魚。賈珍卻轉了轉眼珠子︰“如今老二大了,總不能一直住著西邊的院子,遲早不還得回來?這成親留後,總不能也算在那邊吧?過兩日,我先設宴,把族親都請來,給老二做個賀,讓族里人都瞧清楚,老二終歸是這邊的人,再過些日子,你去跟他說說,讓他搬回來吧!我也不拘著他,把後頭靠街的那個院子給他,讓他跟西邊大老爺一樣,也自己過,明兒就讓人去把那院子收拾好了,人過來就能住進去。”

    尤氏只好點頭應承下,心里卻在想,那珩二爺是個有主意的,人家未必會給你這個大哥臉啊,可這話,她沒敢說出口。

    賈璉後來也在鳳姐兒跟前嘀咕了一句“珩兄弟倒是越來越能耐了”,鳳姐兒斜了他一眼,只回了一句︰“便是沒有他,你的出息不也在你自己身上?自己不是那往正道上邁的料兒,哪來的臉眼饞人家的本事?”賈璉訕訕的,沒再接話。

    一切如鳳姐兒所料,沒有人真為“閉門謝客”四個字就惱了的榮國府和賈家,更何況如今珩二爺還靠上了北靜王府?

    帖子倒是少了,可那一陣王爺親訪的余波猶在,所有賈府的人再提起珩二爺時,腔調全變了。連門上的小廝們私下喝酒時都拍著胸脯跟外人吹牛︰“我們家珩二爺,寫書的本事大,名氣也大,脾氣更大,就連王爺來了,也只陪了片刻呢,連王爺都舍不得多耽擱我們家珩二爺寫書。”

    北靜王親臨榮國府拜會公子珩的消息,在京城的權貴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那些日子榮國府門房里的拜帖堆得跟小山似的,賈珩一概不見,只讓鳳姐兒替他往外放了話︰公子珩閉門謝客,正安心著書。帖子漸漸少了,可消息卻傳得愈發廣了——連帶著賈家的門楣都跟著亮堂了幾分。

    賈珍這些日子心里頭百般滋味攪在一處。先是得意——京城里誰不知道公子珩是他賈珍的兄弟?東府敬老爺的兒子,正兒八經的親兄弟。再是懊悔——當初北靜王登門,是從榮府正門進的,拜的是榮府的正廳,他東府這邊連杯茶都沒輪上。賈珍每回在會芳園設酒請客,總有人在席上提起公子珩,他便拍著桌子豪氣干雲地說︰“那是我兄弟!我們老太爺的親兒子!打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我能不知道他?”可這話說多了,他自個兒心里也發虛——眼皮子底下長大是真的,可一年想不起兩回也是真的。如今老二出息了,連月例銀子都不要他的了,他拿什麼去擺大哥的譜?

    思來想去,賈珍覺得,這頓酒非請不可。他要讓老二回東府來,要讓闔府上下都瞧見他賈珍知道顧念兄弟情分,更要讓老二記著——你姓賈,是東府的人,大哥給你擺酒慶賀,是天經地義的事。

    賈珍要設宴,專門寫了帖子,派人來請賈珩的時候,鐘叔正在院子里擦他那把古刀。

    來傳話的是寧國府的一個小管事,姓趙,從前見了他連眼皮子都不抬,如今卻站在院門口,一口一個“鐘爺”,腰彎得比見了賴大還低。鐘叔只是拿布巾子擦了擦刀鞘上的浮灰,淡淡說了句“知道了,我去回爺知道”。那小管事連連點頭,倒退著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