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他不是很在意。
现在的紧急要事依旧是简网转型。
迅速将成员聚集,开会。
简网V2.0改版方案,潮汐V1.4会员联通的技术文档、科盾安全的测试报告。
“好123这次改版,抄得挺全。”陈浩楠说道。
“用户系统、云端收藏、个人化首页,连九宫格拖拽的逻辑都一模一样。”
孙海涛头也没抬:“抄得了一时,抄不了一世。他们那个用户系统的底层架构我看了,用的是百度的统一认证,跟搜索绑定太深,以后想独立出来都难。”
“那是以后的事。”伍季翻开简网V2.0的方案,马克笔在标题上画了一个圈。
.....成本不低。
“不只是博客。”伍季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图。
简网、潮汐、科盾、星图,四个方块用箭头连在一起,中心写着一个词:账号。
“简网做博客,解决的是内容和陌生人社交,但用户为什么要来简网写东西?因为写了有人看,看了有人评,评了有人回。社交关系链要打通。”
他指着星图的方块:“星图游戏平台现在有十八万注册用户,这些用户每天在棋牌和小游戏里耗着,但没有社交。他们在游戏里认识了朋友,加了qq,聊完就走了,跟星图没关系。”
“如果星图里内置一个社交模块呢?用户在星图里可以加好友、发私信、建群、讨论攻略。游戏打完了,人还在星图里,社交关系也沉淀在星图里。”
“潮汐那边也一样。”伍季的手指移到潮汐的方块上。
“潮汐覆盖了全国一百二十万台终端,每天几百万人在网吧里开机、上网、下机。”
“这些人用潮汐账号登录,计费、消费、上网记录都挂在账号下面。”
“如果这些账号能和简网打通,用户在网吧里的行为数据就能反哺到简网的内容推荐里。”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从博客的技术方案到社交关系链的打通,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讨论、确认。
顺便把简网转型成微博、博客这种App网站的大概方向内容给分配了出去。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孙海涛回到工位继续写代码,陈浩楠去机房检查服务器,伍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停车场。
桑塔纳还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孙建国在车里等着,发动机没熄火,暖风开着,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季莹莹发来的短信:“到家了。韩梅送我回来的,她车技比你好。”
伍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回了一条:“那就好。早点睡。”
“你也是。别太晚。”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下楼。
孙建国看到他出来,熄了火,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伍总,回哪儿?”
“先回公司宿舍。”
车子驶出创业园的大门,拐上开发区大道。
凌晨的衡市街道空旷得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
孙建国开得不快,后视镜里偶尔有车灯闪过,他都会多看一眼。
“伍总,后面有辆车跟了三条街了。”孙建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伍季从后视镜里看过去。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灯昏暗,车牌被泥巴糊住了一半,看不清号码。
距离大概五十米,不快不慢地跟着。
“能看清是什么人吗?”
“看不清,但从开发区出来就一直跟着,我拐了两个弯,它也拐了两个弯。”
伍季沉默了两秒。“不回宿舍了,去派出所。”
“好。”
孙建国踩下油门,桑塔纳猛地往前蹿了一截。后面的面包车也加速了,但明显犹豫了一下,在一个路口拐进了岔道,消失在夜色里。
孙建国放慢车速,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确认那辆车没有再跟上来。
“跑了。”
伍季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明天一早,我去开发区派出所报备,你这几天多留个心眼,上下班路线随机换,别走固定路线。”
“明白。”
车子掉头,往公司宿舍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那辆白色面包车在开发区边缘的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张飞坐在副驾驶,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车厢里散不开,呛得后面的猴子咳嗽了几声。
“飞哥,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幺七握着方向盘,手指有些发抖。
“发现了又怎样?”张飞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
“他又没看清我们的车牌,就算看清了,那车牌也是套的。”
“飞哥,我觉得这事儿悬。”黄毛已经有些想退出的意思了。
“那老板身边那个司机,我看着不像普通人,开车的手法太稳了,发现我们跟车之后的反应也快,搞不好是部队出来的。”
“部队出来的又怎样?他又不是铁打的。”张飞冷哼一声。
“猴子,你那个在管委会当保安的朋友,还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
猴子摇了摇头:“小李不敢说了,上次打电话他明显在应付我,问什么都说不清楚。飞哥,要不咱换个目标?这个老板看着不好啃。”
“换什么目标?”张飞转过身,瞪了猴子一眼。
“你告诉我,衡市还有哪个老板开桑塔纳、住宿舍、身边就一个司机?那些真正有钱的,住别墅、养狼狗、雇好五六个保镖,你敢动?”
车厢里没人说话。
“这个姓伍的,公司两百多人,一个月赚几百万,家里住的还是老小区,出门就一两个保镖,这种人才是最好的目标。”
“钱多,安保弱,等摸清他的规律,找个合适的时机,干一票够我们吃好几年的。”
“飞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幺七问。
“继续跟。但别跟太紧,隔几天跟一次,摸清他每周的规律。”
“周几去学校接那个女的,周几去长沙,周几加班到很晚。把时间线画出来,找一个他落单的时候。”
“对了,那个女的咱们不要碰,他住在单位家属区,咱们惹不起!”
幺七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面包车发出一声闷响,抖了三抖,驶出小巷,消失在衡市凌晨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