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57章 村民的好奇-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7章 村民的好奇
    于是,各种“由头”开始出现。

    先是隔壁的柳婶,端着一碗刚腌好的、碧莹莹的雪里蕻,敲开了李家的门:“大丫,你三山哥在家不?婶子腌了点菜,给你们尝尝咸淡!”

    她的眼睛却飞快地掠过院子,落在那一大堆葛根和忙碌的几人身上。

    接着是村西头的赵大娘,提着个小布袋,说是远房亲戚捎来的晚花生种,自家地不够种,“听说二山开了新菜地,匀你们些试试”。

    她的脚步在院子里缓缓移动,目光像是梳子,细细耙过那些竹匾里雪白的粉末、角落里的工具、还有孩子们正在操作的木桶和布袋。

    甚至还有平时往来不多的妇人,借问针线花样、借还盐罐、打听某种偏方……各种琐碎而自然的借口,让李家那扇原本清净的院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时被叩响。

    李云天总是第一时间迎上去,客气地接过东西,道谢,寒暄,语气温和有礼,却恰好挡在来客与院子核心劳作区域之间。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引人追问,也不显冷淡得罪乡邻。

    李大山则往往只是抬起头,憨憨地喊一声“婶子”、“大娘”,便又继续埋头于他那重复了千万次的动作,“嗵”的一声,仿佛在无声地强调着:这里只有劳作,别无其他。

    村妇们带着满腹未能满足的好奇和更加纷纭的猜测离去,那些“嗵、嗵”的声响,依然故我地、沉稳地,回荡在李家院落的上空,也敲在越来越多村人的心里,搅动着一池渐渐不再平静的春水。

    日子滑到正月二十,李山村上空弥漫的,除了日渐暖湿的春意,便是一种挠心挠肺的好奇。

    关于李家小子李云天和他家那院子的议论,像田埂边随风疯长的野草,越发茂盛杂乱起来。

    “听说了没?西头老赵家昨儿个也扛了镢头上山了,照着忠文他们去的方向,挖回来一捆黑疙瘩!”

    “可不嘛,我见着了!赵家婆娘下午就在院里支起大锅煮,咕嘟咕嘟半天,捞出来一尝——呸!又柴又苦,跟嚼老树皮没两样,还涩得舌头都麻了!”

    “奇了怪了,同样的树根子,咋到了李家院子就成宝了?你没见忠文他们天天雷打不动地往山里钻,那堆东西都快把院子填满了!”

    “该不会是……那李二山读了点他爹留下的书,真从什么古方里寻到了点石成金的法子?把这些烂树根变成别的?”

    “哼,我看是没了爹娘管束,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铜板就瞎糟践!请五个壮劳力挖树根?等着看吧,有他哭的时候!”

    猜测越传越玄乎,疑惑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最初只是旁观议论,渐渐就有人按捺不住,想凑近了瞧个真切。

    于是,李家那扇略显破旧的院门,迎来的“访客”骤然多了起来。

    有扛着锄头“顺路”经过,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瞅的汉子;

    有拎着针线笸箩,借口找李家姐妹讨教绣花样子,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的媳妇;

    更有端着半碗咸菜或几颗蔫巴果子,以“给孩子尝尝”为名,实则想踏进院门看个究竟的婆姨。

    院子里那日复一日的“嗵嗵”声,此刻在她们听来,不再是单调的噪音,而是藏着秘密的、诱人的鼓点。

    李云天应对得愈发谨慎。

    他脸上总是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无论谁来,他都亲自迎到门口,恰到好处地接过东西、道谢、寒暄,身形却总是似有若无地挡住来客探究的视线。

    对于最关键的问题——“这到底弄的是啥?”——他的回答始终如一,简短而模糊:“哦,是一些山里的土药材,胡乱捣鼓试试,不值当什么。”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院子里。原先,过滤葛粉浆水的大木桶、沉淀用的瓦缸,都摆在屋檐下通风处。

    如今,这些关键环节都被悄无声息地挪进了本就拥挤的堂屋,甚至用旧席子稍稍遮挡,洗浆的工序更是放在晚上。

    院子里能看到的,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原始葛根、李大山挥汗如雨的捣杵动作,以及晾晒在竹匾里那些已经成型的、雪白细腻的粉末。

    当有人指着葛粉追问时,李云天的答案依旧不变:“晒干的药材粉末。”

    好奇心遇到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起初是加倍的不甘,但时日稍长,总有力竭的时候。

    村民们种种试探和模仿均告失败——挖回的树根无法下咽,李家院门又探不出虚实,那“嗵嗵”声听久了也终究是噪音。

    更重要的是,春风一日暖过一日,田里的冻土彻底化开,变得酥软,布谷鸟的叫声开始在清晨的山谷间回荡。

    一年之计在于春,各家各户都有一大摊子活计等着:修整农具、精选种子、疏通沟渠、耙平秧田……实实在在的春耕压下来,谁还有那么多闲工夫,整天去琢磨别人家院子里那点看不明白的“树根子”?

    如同潮水涨到最高处,自然会缓缓退去。

    前来李家小院张望的身影日渐稀少,饭桌上、溪流边的议论焦点,也渐渐从“李家的秘密”转向了“今年的稻种”、“谁家的牛更壮”、“秧田水够不够”。

    虽然仍有那特别好事者,遇见李云天或李大山时,还会不死心地搭讪问一句:“二山,你家那药材,真能卖上价?”

    得到的,也不过是李云天一如既往、滴水不漏的淡笑回应:“混口饭吃罢了,比不得叔您田里出息实在。”

    村里针对他家的那股灼人的探究热度,终于像早春最后一场寒霜,在日渐强烈的阳光下,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李云天站在自家院中,听着远处传来的耕牛哞叫和农人吆喝,又望望屋内墙角那些已经封存好的葛粉布袋,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背,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和淡淡草木香,那是属于春天、属于劳作、也属于希望的味道。

    他的秘密,暂时保住了;而真正关乎生存的耕作,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