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姐姐愿意带我走，我就一定会跟着姐姐的。”
听到这话，陆景熙看着容渡。
容渡的身份特殊，他的确是一个诡物。
所以陆景熙其实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他给带出去。
这似乎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是容渡这么说，应该是有别的办法。
“好。”
陆景熙说完，容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恢复了惯常的神色，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
“走吧。”陆景熙说。
容渡推着她离开禁闭室，门在身后重新合拢，隐入墙壁。
这一天陆景熙的计划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虽然有反对的声音，但是李德才那边也没做什么。
在下午的时候，刘主任过来了。
陆景熙看到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刘主任连忙把在李德才办公室的事情说了。
“副校长，我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给您送信的，您打算怎么办？”
李德才明显是准备采纳曹鸿飞的意见，要是新的副校长来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也找不到校长，校长又跟之前一样失踪了。
陆景熙还算沉得住气。
“别着急。”
现在着急也没用，早想过那些人会做出应对的方法，陆景熙还想看看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做。
她让刘主任先回去，留着这个刘主任她还有别的想法。
陆景熙把这件事跟其他玩家说了一下，也是让他们先有个准备。
第二天一早，陆景熙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门开着，里面坐了个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剪得很短，方脸，眉毛浓密，坐姿端正。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喝了一半，看见陆景熙进来，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陆副校长你好，我叫周培德，是新调来的副校长，今天正式上任。”
陆景熙在门口停了两秒，让容渡推自己进去，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谁调来的？”
“是校长。”周培德语气平稳，“调令昨晚下的，我今天一早过来报到。”
陆景熙没有马上接话，她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才问：“之前我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手续办得急，校长那边直接批的。”周培德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在改课程和食堂，这些我不插手，行政后勤这边我来管，主要是人事和财务，还有学校各项规章制度的执行监督。”
“监督什么？”
“监督所有老师和学生是否按学校章程办事。“周培德说，“包括副校长。”
他微微笑着，说的话却不是陆景熙想听到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强硬，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景熙看着他，这人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像是曹鸿飞，曹鸿飞是玩家，有利益诉求，可以谈条件。
但周培德身上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劲儿，像是真的把这所学校当成他必须维护的地方。
“章程是哪来的？”陆景熙问。
周培德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放在桌上推过来，“上面有校长的签字盖章，陆副校长可以看看。”
陆景熙拿过来翻了两页，都是些笼统的规定，但最后几页专门列了关于学生仪容仪表和身体管理的条目，明确写着保持体态，定期测量，不达标者依规处理。
那不就是还跟之前一样了，这些家伙死性不改。
“这一条已经作废了。”陆景熙把册子放回去。
周培德看着她：“谁作废的？”
“我，我既然接手这个位置，当然也要及时做出改变，我觉得之前的规则不好。”
“副校长没有权限修改所有的规则。”周培德把册子收了回去，“除非校长签字，或者副校长集体表决通过，陆副校长，你上任的时候应该看过任命文件上的权限范围，教学和后勤分开，教学这边没有越界的权力。”
陆景熙没说话。
周培德站起来，把自己的茶杯收好：“食堂和课程的事我不拦你，但人事任免，经费审批和学生奖惩这些，从我这边走，按规矩办，我会尽快把行政后勤那边的流程理顺，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会提前通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明天上午九点有个行政例会，所有主任参加，讨论期末考前的各项安排，陆副校长也来一下吧。”
周培德说完就走了，俨然一副在这里当家做主的样子，陆景熙笑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容渡把门关上，走到陆景熙旁边。
“姐姐，他比曹鸿飞麻烦。”
“嗯。“陆景熙靠在椅背上，“曹鸿飞只看结果，周培德看过程，只要流程不合他心意，结果再好他也觉得不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容渡眼里闪烁着光芒，感觉到了陆景熙对周培德的厌恶。
陆景熙想了想：“先开会。”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陆景熙去操场看了一圈，体育老师已经带着学生做起了简单的拉伸和慢跑，虽然跑不了多远就有人停下来喘气，但比前两天已经有了一点进步。
刘乔柏和王雪在班级里走动，把新排的课表一个个发下去。
食堂的菜也和昨天一样，分量足，有肉有菜，打饭的队伍比前一天更长了。
陆景熙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会儿，看见几个高一的学生端着碗吃得很快，旁边的同学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下午，陆景熙在办公室整理期末考前的教学安排，门被敲了两下。
刘主任探头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陆副校长，周副校长今天上午把老师的资料调走了，还找了好几个老师单独谈话，问他们对近期课程调整的看法。”
“他都问了谁？”
“陈主任，还有一个教务处的，两个班主任。”刘主任掰着指头数，“具体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谈完之后陈主任脸色不太好。”
陆景熙点头：“继续盯着，有事告诉我。”
刘主任应了一声就走了。
傍晚的时候，陆景熙在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了周培德。
他刚从行政楼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见陆景熙，脚步没有放慢，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副校长。”陆景熙叫住他。
他停下来看向陆景熙，脸上依然带着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