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千机开口。
声音很轻，但清晰。四个男孩转头，看到巷口站着两个孩子——一个金发蓝眼，一个淡青和服，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又是废物同盟？为首的男孩认出了鸣人，嗤笑，怪物救怪物？
……她，千机指向女孩，……不是怪物。
不是吗？你看她的眼睛——
……是血继限界。千机说，日向家。你们……惹得起？
四个男孩的表情变了。
木叶村的孩子，哪怕再熊，也知道日向两个字的分量。那是木叶最古老的血继家族之一，是连火影都要给面子的存在。
……她、她爹不要她了！为首的男孩强撑着，听说她太弱，日向家都——
……滚。
千机没有让他说完。
她的右手从衣襟滑出，三枚飞蝗石在指间旋转。阳光照在石头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
……三秒。她说。
什么？
……三秒。不走。千机抬起手，……飞蝗石。脸。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天气。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四个男孩感到恐惧——他们见过愤怒的、哭闹的、求饶的，没见过这种……计算过的威胁。
……走、走了！
四个男孩一哄而散。
千机没有追。
她转身，走向墙边的女孩。
女孩还在发抖。
她的背靠在墙上，白眼低垂，不敢看千机，也不敢看鸣人。她的手指攥着和服下摆，指节发白，像是要把自己缩进衣服里。
……没事了。千机说。
她停在距离女孩一米的地方——不是更近，是给对方空间。
她知道这种感受——被围困后的余悸，需要时间来确认是真实的。
……他们，千机补充，……不会再来了。
女孩没有回应。
鸣人走过来，蹲下来，与女孩平视。他的脸颊上还有刚才练习水球留下的水渍，金发乱糟糟的，但蓝眼睛里全是真诚。
你没事吧？他问，我叫漩涡鸣人！她是千机！我们是……
他顿了顿，看向千机。
……废物同盟。千机说。
对！废物同盟！鸣人拍胸脯，你也被欺负吗？加入我们吧！一起打回去！
女孩终于抬起头。
她的白眼在千机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千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野尻千机？
千机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听、听说过。女孩低下头，……查克拉……很少的……但是……
她没说完，但千机明白了。
她的——或者说，——已经在木叶的孩子间传开。
废物，怪物，异类，各种版本。但女孩说的不是这些，她说的后面，是某种……不同的东西。
……但是什么？千机问。
女孩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千机下意识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触感轻得惊人，像是扶着一捆干草，而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检测到宿主接触目标……】
【目标状态分析：】
【姓名：日向雏田】
【年龄：6岁】
【血继限界：白眼（纯度：高）】
【查克拉量：同龄人平均值85%】
【身体状态：营养不良（重度），肌肉发育迟缓，贫血倾向】
【心理状态：社交恐惧（重度），自卑（重度），创伤后应激（轻度）】
【评估：高潜力，低自信，需长期心理支持】
千机皱眉。
营养不良？
日向家是木叶最富裕的家族之一，怎么可能让嫡女营养不良？
……你，千机直视女孩的白眼，……没吃饭？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
……吃、吃了……
……吃什么？
……饭、米饭……
……多少？
女孩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一、一小碗……
千机的眉头皱得更紧。
六岁的孩子，一小碗米饭？连基本的能量需求都满足不了。
……为什么？她问。
女孩没有回答。
她的白眼在颤抖，嘴唇抿紧，像是要把某个秘密咬碎在牙关里。千机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不是吃不饱，是不敢吃。
吃得多，会被说。
吃得多，会被说不像日向家的女儿。
吃得多，会让父亲更失望——因为吃再多，她还是，还是继承日向之名。
……笨蛋。千机说。
女孩抬起头，白眼里有惊讶，有委屈，有某种被戳破的羞耻。
……不吃饭，千机说，……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顿了顿，补充：……我也……差点死过。九尾……那时候。所以……我知道。
她还是唐明的时候就看过“火影忍者”动画片，而且是全套的，对里面的人物和情节都很熟悉。
当时就很不理解日向雏田为什么会那么弱，她有最纯的日向血统和最纯净的白眼。
可怎么都打不过分家的日向宁次，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是饿的。
女孩看着她。
看着那双过于清明的、不属于六岁孩子的眼睛，看着里面某种她熟悉的、但从未在别人眼中见过的东西。
孤独。
不是被排挤的孤独，是被期待压垮的孤独。是你必须优秀的孤独，是你不配存在的孤独，是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够的孤独。
……我……女孩开口，声音发抖，……我叫……日向雏田……
……知道。千机说。
……我、我很弱……雏田低下头，……父亲……说我不配……当忍者……
……他错了。千机说。
雏田抬起头。
……白眼，千机说，……是最好的。查克拉……看得清。经络……看得清。体术……需要这个。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雏田的白眼。
……你，她说，……对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