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吧。千机的声音依然软糯,但暗器阵已经封锁了藤堂所有闪避角度。
你的雷遁需要地面传导,水浸透了地面。你的体术需要近身,但近身会触发铁蒺藜陷阱。你的查克拉……
她报出一个数字:剩余42%,不足以突破这张网。
藤堂咬牙,额头渗出冷汗。
他环顾四周——三枚苦无钉在地面形成水遁触发点,五枚千本悬在空中封锁上方,七枚铁蒺藜埋在脚下的水流中,只要千机扯动丝线,就会从四面八方弹起。
每一步都是计算,每一个角度都是预判。
你……藤堂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时候布下的?
从你第一发雷遁开始。
千机说,0.8秒的结印时间,足够我布置第一枚触发点。你第二次结印1.2秒,我完成了丝线网络。你说话拖延的3秒……
她轻轻扯动丝线,暗器阵发出细微的嗡鸣:我优化了角度。
训练场外围一片寂静。
围观的学生们张着嘴,看着场中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站在水雾中,手指纤细,耳朵通红,看起来像个容易害羞的普通女孩。
但她周围的暗器阵,却精密得像一台运转的机器。
这……有人喃喃,这是什么术?
器忍术。雏田站在人群前排,白眼微微开启,声音里带着骄傲,千机的……器忍术。
铁心用力鼓掌,熔遁的余温让周围的雪花都融化了:千机!厉害!
鸣人跳上围栏,叉腰大笑: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废物同盟的实力!
伊鲁卡站在裁判席上,手中的记录板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千机的暗器阵上——那些丝线的角度、暗器的位置、封印术式的触发逻辑,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确计算,像一张复杂的工程图纸。
藤堂健太。伊鲁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能战斗吗?
藤堂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流,又抬头看着千机平静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雷遁可不长眼睛——现在他才发现,真正不长眼睛的,是这个看似软糯的女孩的……算计。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肩膀,我认输。
四
胜者,唐千机!
伊鲁卡宣布结果的声音在训练场回荡。围观的学生们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混杂着惊叹、议论和不敢置信的喧哗。
千机没有庆祝。她只是轻轻收拢手指,查克拉丝线将暗器一一收回,动作轻柔得像在收拾绣花的针线。
水遁封印逐渐失效,地面的积水渗入泥土,只剩下几枚苦无的尾孔证明刚才的战斗并非幻觉。
她走向藤堂,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递出一枚手帕。
……擦擦。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省略号的软糯,水遁的水……有点凉。
藤堂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绣着小花的手帕——明显是女孩用的——又抬头看着千机泛红的耳朵,突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你……他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你这是什么战术?我从来没见过。
千机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是战术。
那是什么?
工程。
这个回答让藤堂彻底怔住。
千机已经转身,朝场边走去。她的木屐再次踩在薄霜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步伐依然精确到65厘米。
但这一次,围观的学生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嘲笑或怜悯,而是某种复杂的……敬畏。
五
千机!
伊鲁卡在训练场边缘叫住她。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
老师。千机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耳朵红着。
伊鲁卡蹲下来,与她平视。他的目光落在千机收拢暗器的袖子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查克拉丝线的微光。
你刚才的战斗……伊鲁卡斟酌着词句,不是战术。
千机眨了眨眼:……是工程。我刚才说过了。
对,工程。伊鲁卡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
战术是随机应变,工程是预先设计。你把战斗当成了一场……机械制造?
千机想了想,点头:……战斗是信息的交换。对手的查克拉量、结印速度、移动习惯、地形条件……这些都是数据。收集数据,建立模型,设计最优解,然后……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执行。
伊鲁卡沉默了很久。
远处,三代火影的雕像在冬日的阳光下沉默矗立,目光慈祥地注视着木叶的一切。
伊鲁卡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下忍时,三代火影说过的话——忍者的未来在于创新。
千机。
伊鲁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你的器忍术……可能真的是一条全新的路。
千机的耳朵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木屐尖:……我只是想,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你已经找到了。伊鲁卡站起身,揉了揉千机的头发,而且,你正在让这条路……变得更宽。
【系统提示:学年考试表现评定——优秀。检测到宿主完成以器忍术击败属性克制对手成就,奖励:查克拉压缩技术(初级),绝缘钢丝配方(完整版),系统精通等级+3】
千机愣了一下,系统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
她下意识看向场边,铁心正朝她用力挥手,熔遁的火焰在寒冬中格外温暖。
雏田站在他身边,白眼里含着笑意。
鸣人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千机!你太厉害了!那个藤堂可是雷遁班第一啊!
……只是计算而已。千机轻声说,被鸣人搂得有些晃,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计算个屁!你就是厉害!鸣人哈哈大笑,走!一乐拉面!我请客!
你……有钱吗?
……没有。鸣人的笑容僵住,然后挠头,那你请?
千机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好。我请。
四个孩子的笑声在冬日的训练场上回荡。
落叶被风吹起,又落下,像某种古老的机关,周而复始,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