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的白眼微微睁大。
这不是软弱。
千机的耳朵红着，但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精钢，温柔不是弱点。温柔的人……更懂得珍惜。更懂得……保护。
她想起孤儿院的夜晚，雏田用白眼帮她检查查克拉丝线的经脉转折点——第101次失败后的那个夜晚。
雏田的手指很凉，但触碰很轻柔，像在对待某种易碎的东西。
你第101次帮我成功……千机说，不是因为白眼精准。是因为你愿意……陪我失败100次。
雏田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泥土从指缝间滑落，露出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是今天族会上被日足的柔拳余波擦伤的。
……千机。雏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梦呓，如果……我不想再温柔了呢？
千机愣了一下。
雏田抬起头，白眼里的光芒变了——不再是那种黯淡的、自我否定的光，而是某种……更暗、更冷、像深渊底部结冰的湖面。
如果我想……雏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美，但美得让人心悸，像一朵在毒液中绽放的花。
让父亲看到，他的女儿……也能杀人呢？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瞬间绷紧。
她到了——雏田的经脉中，查克拉正在以一种异常的方式流转。
那不是柔拳的流转路线，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白眼的经络在眼角暴起，像青色的藤蔓，缠绕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怪物。
雏田！千机握住她的肩膀，看着我！
雏田的白眼转向她。
那里面，冰冷与温柔在交战，像两股查克拉在纠缠——一股是金色的，像春日的溪水；一股是漆黑的，像深渊的寒潭。
……千机。雏田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层次，一个软糯如常，一个冰冷刺骨。
你说过……温柔不是弱点。但父亲说过……软弱就是死罪。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针——不是柔拳的掌型，是暗器的指型。
千机教她的，白眼瞄准+暗器投掷的……组合技。
我想试试……雏田说，白眼里的黑暗越来越浓，不温柔的战斗。
宗家长女，日向日足之女，雏田。
分家长老日向日差——不，是日向日差的弟弟，日向日足的分家替身——站在训练场另一端。
他的白眼像两颗浑浊的月亮，额头上笼中鸟的咒印若隐若现。
长老。
雏田行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千机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兴奋的、病态的颤抖。
日足大人让我来你。分家长老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他说，你的柔拳……需要一些。
千机站在场边，手指已经滑入袖中。
她的查克拉丝线连接着周围的树木——七枚苦无，三枚铁蒺藜，五段钢丝，全部蓄势待发。如果分家长老有任何异动……
千机。雏田的声音突然传来，没有回头，……不要插手。
千机愣了一下。
雏田的白眼转向她，那里面，黑暗与温柔依然在交战，但……有什么东西达成了某种平衡。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两个矛盾的齿轮，终于咬合在一起。
这是……雏田轻声说，嘴角浮现那抹病态的笑，我的战斗。
开始！
分家长老的动作很快——比雏田快，比千机预计的更快。
他的柔拳带着分家的狠辣，每一掌都直取死穴，没有犹豫，没有保留。那是真正的杀人术，不是指导，是……处刑。
雏田后退，闪避，白眼全开。
她的视野中，分家长老的查克拉流动像一条湍急的河，每一个穴位都是河中的礁石。
她能看到——膻中穴，查克拉汇聚点；太阳穴，神经中枢；心俞穴，心脏反射区……
任何一个，一掌下去，都能致命。
但她犹豫。
像以往每一次，像父亲嘲笑的每一次，她的手掌在最后一寸停下，柔拳的掌风擦过分家长老的衣角，没有触及皮肉。
软弱！分家长老冷笑，一掌击向雏田的肩膀，日足大人说得对，你不配——
他的话戛然而止。
雏田的白眼，在那一刻，变了。
不是开启，是……觉醒。
某种更深层的、被压抑的东西，从白眼的最深处涌出。她的视野不再只是查克拉流动，是……轨迹。
分家长老的移动轨迹，攻击轨迹，查克拉的流转轨迹——全部变成透明的线条，在她眼中交织成网。
……我看到了。
雏田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千机听到了——那里面，有某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东西，你的……死穴。
分家长老愣了一下。然后，他感到脚踝一紧——
钢丝。
不知何时，雏田的查克拉丝线已经缠绕上他的脚踝。
那不是傀儡术的丝线，是千机教她的，暗器回收用的……查克拉丝线操控。
什么？！
雏田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般飘起，柔拳的掌型在空中变化——不是六十四掌，不是一百二十八掌，是某种……更简洁、更致命的掌型。
一掌，封住分家长老的膻中穴，查克拉流动一滞。
二掌，击中他的手腕，钢丝收紧，将他拉向地面。
三掌——
不，不是掌。是暗器。
雏田的袖口滑出一枚千本——千机送给她的，练习用的，尾端刻着一朵小花。
但在白眼的辅助下，那枚千本的轨迹精准得像一道光，直射分家长老的……太阳穴。
住手！
日向日足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炸响。但已经晚了。
千本停在分家长老太阳穴前一寸。
雏田的手指握着千本，白眼里的黑暗与温柔在那一刻交融，像毒液与蜜糖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我犹豫了。雏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自我嘲讽的笑，父亲，你看……我还是……犹豫了。
但她的另一只手，正按在分家长老的心俞穴上。柔拳的查克拉已经注入，只要她轻轻一吐——
雏田！千机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软糯但清晰，够了。
雏田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千机。
那个站在银杏树下的女孩，耳朵红着，手指间缠绕着查克拉丝线，七枚苦无、三枚铁蒺藜、五段钢丝——全部蓄势待发，但没有发射。
……千机？雏田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层次，一个冰冷，一个软糯。
你赢了。千机说，他动不了。你的组合技……白眼+柔拳+暗器，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