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关掉系统提示，看向夜空。冬夜的星星很亮，像无数枚被锻打在天空中的暗器，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
父母……她在心中轻声说，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女儿……不是独自一个人。
护心镜贴在胸口，传来母亲封印的温热。
她想起父亲野尻一郎——那个在锻炉前挥汗如雨的锻造师，那个在九尾之乱中以生命为代价锻造封印苦无的男人。
他的苦无碎裂了，碎片留在九尾体内，像某种……无法回家的遗憾。
但此刻，她手中的三色钢透骨钉，在月光下泛着三种色泽的光芒，像一幅被锻打出来的星空图。
……会回家的。她轻声说，将透骨钉收回袖中。
铁心走过来，将一块新的三色钢锭放入她的忍具包：千机，以后……每次锻造，我都和你一起。
……嗯。千机轻声说，耳朵红着，一起。
鸣人、雏田也围过来，四人的手掌叠在一起，像一台精密机器的零件，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冬夜的风很冷，但熔炉的火光很暖。
器忍之道，于此淬炼。
木叶62年的春天，樱花比往年落得更快。
千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一枚暴雨梨花针的简化版。
十二枚细针被压缩在一个巴掌大的机括中，每枚针长三寸，细如发丝，尾部刻有微型螺旋纹路——那是她根据三色钢的雷遁矿石特性改良的，可以让针在空气中旋转，穿透力提升15%。
但覆盖范围，只有三米。
三米……千机在心中默念，耳朵在樱花色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粉。
三米，对于暗器来说，是近战距离。真正的暴雨梨花针，应该是三十六枚，覆盖十米，360度无死角。
但她的查克拉量只有常人三分之一，即使经过系统优化和护腕辅助，也只能同时操控十二枚——再多，查克拉丝线就会断裂，像被狂风撕扯的蛛网。
千机！鸣人的声音从走廊炸进来，伴随着他撞开教室门的巨响，五年级分班名单！我们还在——咦？
他的目光落在千机手中的机括上，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这是什么？新暗器？
……暴雨梨花针。千机轻声说，将机括收回袖中，耳朵更红了，简化版。
简化版？鸣人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有多厉害？
千机想了想，从袖中滑出机括，指向窗外——那里，一棵樱花的枝干上，停着三只麻雀。
……看。
她按下机括。
嗖嗖嗖——
十二枚细针脱膛而出，在阳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不是直线，是螺旋——雷遁矿石的微型纹路让针身在空气中旋转，像十二条微型的龙卷风。
三只麻雀惊飞，但已经晚了。
第一枚针擦过第一只麻雀的翅膀，第二枚针封住它的闪避角度，第三枚针……命中。
不是致命伤，是翅膀根部的穴位，查克拉注入，麻雀僵直坠落。
另外两只麻雀的命运相同。十二枚针，三只麻雀，每只被四枚针包围——封走位、逼闪避、命中、回收。
整个过程，0.8秒。
鸣人瞪大眼睛，好厉害！但……
他挠挠头：为什么只有十二枚？千机你不是说过，真正的暴雨梨花针是三十六枚吗？
千机的指尖顿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坠落的麻雀，查克拉丝线从指尖延伸，将十二枚针一一回收。
针身完好，但尾部连接的查克拉丝线，有三根已经微微发烫——那是查克拉过载的征兆。
……查克拉不够。她轻声说，声音比往常更软，更轻，像一片即将落地的樱花。
三十六枚，需要同时操控三十六根查克拉丝线。我的查克拉量……
她顿了顿，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只能支持十二枚。再多……会晕过去。
鸣人愣住了。
他想起很多次——千机在训练后苍白的脸色，千机深夜独自离开孤儿院的背影，千机总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的习惯。
他以为那是千机，但现在才明白——
那是……查克拉耗尽后的恢复。
千机……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用比别人少三分之二的查克拉……做比别人多三倍的事？
千机沉默了很久。
樱花从窗外飘落，有一片落在她的课桌上，粉白的颜色，像某种易碎的东西。
她用指尖轻轻拨动那片樱花，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前世，我是机械工程师。
前世？
……没什么。千机摇头，耳朵红着，只是想说……习惯了。资源有限的时候，就要……优化效率。
她将樱花夹入课本，像夹入一枚珍贵的标本：十二枚，三米覆盖，是我的极限。但极限……
她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冷静得像冰：不是终点。是……起点。
伊鲁卡的体术课上，千机被分到了特殊组。
不是因为她强，是因为她的查克拉量——在需要持续输出的体术对抗中，她连最弱的学生都打不过。
三分钟后，她的查克拉就会耗尽，然后像一片落叶般被击倒。
千机，你的体术……伊鲁卡看着训练场上的千机，欲言又止。
千机正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的耳朵红着，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查克拉耗尽后的虚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连站立都在颤抖。
……我知道。她轻声说，将袖中的暴雨梨花针机括握紧，体术，是我的弱点。
但不是你的全部。伊鲁卡说，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机括上。
你的暗器……已经超越了中忍水平。但忍者学校的要求是全面发展，如果体术不及格……
我会不及格？
伊鲁卡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有可能。
千机的指尖收紧，机括的棱角硌着掌心。
她想起前世——28岁的唐明，在公司年度考核中，因为沟通能力不足被扣了绩效。
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项目方案，输给了那个只会做ppt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