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的白眼全开。
淡青色的经络在眼角暴起,像两盏微型的探照灯,将四人的查克拉流动尽收眼底。
在她的视野中,鸣人的查克拉是金色的洪水,雏田自己的是白色的溪流,铁心的是橙红的熔岩,千机的是……
蓝色的丝线。
那丝线纤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足够坚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在四人之间编织成网。
我看到了……雏田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千机的查克拉丝线……在连接我们。
千机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查克拉丝线中。
她的查克拉量很少,但此刻,她不需要查克拉,只需要……。
像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像节拍器中的摆锤,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了的契约。
鸣人……她轻声说,放慢。想象拉面汤,一勺一勺……
鸣人的金色洪水微微收敛,像被堤坝引导的河流,流速减缓,但力量不减。
雏田……千机继续说,加快。想象……瀑布。从高处落下,冲击……
雏田的白色溪流骤然加速,像被山势引导的泉水,从平缓变为湍急。
铁心……
千机的声音开始颤抖,查克拉丝线在四人之间绷紧,像即将断裂的琴弦,稳住。想象……锻炉。火焰不熄,但……不急。
铁心的橙红熔岩稳定下来,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部炽热,表面平静。
四种节奏,在千机的引导下,开始靠近、交织、融合……
就是现在!千机猛地睁开眼睛,蓝色的丝线在四人之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器忍·四象阵——
——共鸣!
四种查克拉,在同一个节拍上,同时爆发。
鸣人的八个分身同时出现,但这一次,不是分散包围,是……有节奏的。
像八枚齿轮,在精确的时间点上,咬合、转动、推进。
雏田的白眼不再是单纯的侦察,是……瞄准系统。
她的视野与千机的查克拉丝线共享,每一个分身的角度、速度、查克拉分配,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铁心的熔遁从地面涌出,不是攻击,是……平台。
八个分身踩在熔岩平台上,速度提升,角度优化,像一台被精密设计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最优位置运转。
而千机,站在阵眼中央,暴雨梨花针的机括在掌心旋转。
十二枚针,分成三组,每组四枚——但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发射,是……四人的查克拉,通过三色钢的传导,同时注入机括。
发射!
嗖嗖嗖——
十二枚针,以四倍的速度、四倍的精准、四倍的穿透力,射向训练场中央的木偶。
不是暴雨梨花针。
是……四象梨花针。
木偶在针雨中解体,不是被穿透,是被查克拉的共鸣震碎。
碎片四散,但在千机的查克拉丝线引导下,没有一片飞出安全范围。
……成功了。
雏田轻声说,白眼里带着泪光——不是悲伤,是某种……被理解的、被接纳的、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的感觉。
成功了!!鸣人欢呼,八个分身同时跳起来,像八颗金色的太阳。
成、成功了!铁心憨厚地笑着,熔遁的火焰在掌心跳动得像狂欢。
千机站在原地,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嘴角的上扬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她的查克拉已经耗尽,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身体像一片即将落地的叶子,轻轻摇晃……
然后,一双手扶住了她。
说了让我背你回去。鸣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笑意,像一团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千机想反驳,但发现……没有力气。
她的脸颊贴在鸣人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那里面,两股查克拉在护腕的过滤下和谐流转,金色的纯净,猩红的蛰伏,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重吗?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重。鸣人笑,千机……比铁心的合金锭还轻。
……那是当然。千机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丝线。不是……合金。
【系统提示:联合技器忍·四象阵(完整版)解锁。四人查克拉同步率:82%。默契度:85%。羁绊值+10。检测到宿主完成团队核心成就,解锁千机变·共鸣模式(初级)】
千机关掉系统提示,在鸣人的背上,感受着夏日的热风、蝉鸣、以及……伙伴的体温。
器忍术……她在心中轻声说,不只是暗器。是……连接。是……共鸣。是……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像沉入温暖的湖水。最后的念头,是鸣人的声音——
千机,睡吧。到了叫你。
……嗯。
器忍之道,于此共鸣。
木叶62年的深秋,训练场的落叶铺了满地金黄。
雏田跪坐在落叶中,白色的和服一尘不染,白眼像两盏微型的探照灯,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光芒。
她的手指悬在身前,指尖的查克拉凝聚成针——不是柔拳的掌型,是某种……更尖锐、更致命的东西。
……128掌。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穴位级。
千机站在她对面,耳朵在秋风中泛着淡淡的粉。她的查克拉丝线从指尖延伸,连接着周围的暗器节点。
七枚苦无,三枚铁蒺藜,五段钢丝,全部蓄势待发。但此刻,她的目光不在暗器上,在雏田的……手指上。
那双手,曾经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现在,稳定得像淬过火的精钢。
……进步了。千机轻声说,耳朵更红了,比三个月前……快了一倍。
雏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像银杏叶从枝头飘落,带着某种……病态的、自我毁灭的美:因为……千机教得好。
她顿了顿,白眼转向千机,淡青色的光芒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不够。父亲说的……不够。
千机的指尖收紧。
她知道雏田在说什么。三天前,日向日足再次雏田柔拳——不是指导,是某种……更残酷的东西。
雏田回来时,后颈的指印更深了,白眼的经络有细微的灼伤,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过。
……他怎么说?千机轻声问。
雏田低下头,黑发垂落,遮住表情:他说……我的128掌,穴位精准,但……
但最后一掌,总是犹豫。雏田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层次,一个软糯如常,一个冰冷刺骨。
他说……温柔是死罪。对敌人犹豫,就是对自己残忍。
千机的耳朵更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愤怒,一种冰冷的、计算性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