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看着那张纸,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像没煮熟的拉面汤底,但足够……灿烂。
但卡卡西老师是一样的!他大声说,像某种自我安慰,我们可以一起训练!一起做任务!
……可以。千机轻声说,但……不会……每天在一起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火影岩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三代火影的石像目光慈祥,像在注视每一个……即将被拆散的孩子。
不会……一起吃拉面。千机轻声说。
不会……一起恶作剧。
不会……一起……被罚扫火影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某种……正在消散的烟雾。耳朵红着,但深处是某种……冰冷的、像工程师计算般的……平静。
只是……分班。
不是生离死别。
但……为什么……
心口……有点疼?
千机。
雏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的白眼微微开启,淡青色的光芒中带着某种……心疼的、像看着易碎品般的……温柔。
……雏田。千机转身,耳朵红着。
我们……雏田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千机的衣角,那力道很轻,像蝴蝶振翅,在同一个班。战术支援班。
千机愣了一下。
她看向分班通知——确实,雏田和她一起,战术支援班。油女志乃……也是。
……嗯。千机轻声说,但鸣人……
鸣人……雏田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像心疼混着无奈般的……情绪,在第七班。和……佐助。
佐助。千机重复这个名字。
那个在她九岁时,对她说你的暗器不需要写轮眼也能精准的男孩。
那个在她十岁时,收到她递的苦无、说多管闲事却收下的男孩。
那个在灭族之夜后,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灵魂的男孩……
……佐助。千机轻声说,需要……被看着。
看着?雏田愣住。
他的眼睛……千机顿了顿,耳朵更红了,很孤独。和我一样。
她看向鸣人——后者正低头吃面,蓝色的眼睛看向碗底,像某种……不敢直视的……逃避。
鸣人……千机轻声说,会……看着佐助的。
……嗯。鸣人突然抬头,蓝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但深处是某种……坚定的、像被点燃的炭火般的……光。
我会的。千机说过……温柔的人,更懂得保护。佐助……也是……需要保护的人。
千机的耳朵更红了。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对雏田说的那句话——温柔不是弱点。温柔的人更懂得珍惜,更懂得保护。
现在,鸣人对她说……他会保护佐助。
……嗯。千机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鸣人……长大了。
我才没有!鸣人嘟嘴,但脸红了,像一颗被晒熟的番茄。
铁心憨厚地笑着,将最后一块叉烧夹到千机碗里:千机,多吃点。明天……分班后,训练会更累。
……谢谢。千机轻声说,耳朵红着。
她看着碗里的叉烧,三色钢的温润光泽在掌心流转——不,那是……回忆。
是师父在锻炉前挥汗如雨的背影,是三百多次熔炼的执着,是师父的女儿就是家人的……承诺。
铁心。她轻声说,你……分到哪个班?
我……铁心挠挠后脑勺,熔遁的余温让他在夏夜中冒着淡淡的白气,第三班。指导上忍……迈特凯。
迈特凯?鸣人瞪大眼睛,那个……眉毛很粗的……青春大叔?
青春……大叔?铁心愣住。
没关系。千机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迈特凯老师……体术很强。铁心……可以学……体术+熔遁的配合。
体术+熔遁?铁心眼睛亮了。
熔遁·熔岩拳。千机说,从袖中滑出一张草图——那是她昨晚画的,熔遁覆盖拳头,体术攻击。高温+冲击……
她顿了顿,耳朵更红了:很……适合你。
铁心接过草图,熔遁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像某种……被点燃的、永不熄灭的……承诺。
千机……我会……变强的。强到……可以保护……器忍村。
……嗯。千机轻声说,一起。
面吃完了,汤也喝尽了。
灯笼在风中摇晃,火影岩在月光下沉默。
千机看着空碗,想起前世——28岁的唐明,在离职前的最后一晚,独自吃着外卖,对着cAd图纸,没有人陪她吃离别面。
……千机。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千机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像蝴蝶振翅,但足够让千机感受到……
某种……即将断裂的……恐惧。
谢谢你……他轻声说,蓝色的眼睛看向地面,像某种……不敢直视太阳般的……犹豫,一直……陪着我。
千机愣了一下。
她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那双手,一个带着薄茧,一个带着九尾封印的余温。
从九岁到现在,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无数次拉钩,无数次约定,无数次……
……不是我陪着你。千机轻声说,声音比往常更软,像一片即将落地的秋叶。
她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鸣人——那里面,没有惊艳,没有渴望,没有嫉妒——只有某种……纯粹的、像阳光穿透云层般的……熟悉。
……是你陪着我。她说。
鸣人愣住了。
在孤儿院……千机轻声说,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只有你……说那我们就是废物同盟
在训练场……千机的耳朵更红了,所有人都说查克拉少就没用。只有你……说千机最厉害
在毕业典礼……千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三代火影说支持你,但我知道……那是大忽悠。只有你……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温暖的、像炉火般的笑:只有你……真的相信。相信器忍村……会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