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想起匠忍村覆灭后的那个夜晚,她被木叶暗部抱走,熔炉的火光在身后渐渐熄灭。
那时候她也没有去处——没有父母,没有村子,没有...
你可以来器忍村。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在建一个村子。给...没有去处的人。
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过头,看着千机。
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波动——不是杀气,不是冷漠,是某种...被触动的、近乎脆弱的...
渴望。
器忍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是...忍村吗?
千机说。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某种...决绝,但不一样。不是为战争存在的。是为...保护。保护想活下去的人。保护...想做人的人。
她顿了顿。
——像你。像我。像...所有被当成工具的人。
白的指尖在袖中收紧。
他的查克拉流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某种...被说中的、近乎崩溃的...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值得...我杀了很多人...作为再不斩大人的工具...我...
那就赎罪。千机打断他。
声音很轻,但某种...坚硬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不是用死。用活。用...保护。保护比你更弱的人。保护...曾经像你一样的人。
她伸出手。
不是攻击,不是封印,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某种邀请。
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某种...火焰一样的东西从眼底浮出来,选择做人。然后...为人而活。
白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很久。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空洞的、像某种巨兽呼吸的声音。
阳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斑点,像无数枚细针钉在蓝色的天幕上。
我...白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
找到了!
声音从礁石区上方传来。千机猛然抬头——
再不斩的身影从悬崖边缘跃下,斩首大刀扛在肩上,刀锋上的裂纹在阳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的目光扫过千机,然后落在白身上。
他的声音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跟我走。
白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凝聚——不是攻击,是某种...本能的防御。
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缝中闪烁。
再不斩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我...选择了...
你没有选择。再不斩打断他。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某种...近乎厌倦的平静,工具不需要选择。工具只需要...跟着主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在这一瞬间全部收紧——不是攻击,是预警。
但她的查克拉真的耗尽了,丝线刚延伸出三米,就像断掉的琴弦一样疲软地垂落。
再不斩先生,
她的声音在晨光里响起,依然轻软,但某种...冰冷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白已经选择了。您...不能强迫他。
不能?再不斩笑了。
那种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小姑娘,你以为...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白跟了我五年。五年里,他为我杀人,为我挡刀,为我...
他顿了顿。
——为我活着。他的命是我的。从我在血雾里把他捡回来的那一刻起,就是。
白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查克拉流动出现了剧烈的紊乱——不是攻击前兆,是某种...被撕裂的、近乎崩溃的...
再不斩大人...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我...感激您。您救了我。给了我...存在的意义。但...
他抬起头,看着再不斩。
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杀气,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顽固的...
——但我想...作为人存在。不是工具。是...人。
再不斩的瞳孔收缩。
他的查克拉在一瞬间爆发——不是水遁,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暴力的...
杀意。
那就死吧。他说。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工具背叛主人...只有死。
斩首大刀举起。
千机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不是攻击,是移动。
她挡在白身前,查克拉丝线在她身周形成最后一道薄弱的防御网。
但她知道。她知道这道网挡不住斩首大刀。她知道她的查克拉已经耗尽。她知道...
让开。再不斩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浮上来的。
...不。千机说。
她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两个八度,尾音的颤音彻底消失——是某种...决绝的平静,白选择了做人。我...也要保护这个选择。
斩首大刀落下。
然后——
利器入肉的声音。
但不是千机的身体。
白挡在了她身前。
白色的和服被鲜血染红,像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花。
斩首大刀的刀锋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刀尖距离千机的额头只有三寸。
白——!!
千机的喊声撕裂了晨光。
白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嘴角...在微笑。那种笑容里没有温度,但某种...近乎解脱的东西从眼底浮出来。
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千机看着这一幕。
看着白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看着斩首大刀贯穿他胸膛的刀锋,看着鲜血从白色的和服上渗出,染红了礁石,染红了海面...
她想起父母。
想起那个夜晚,熔炉的火光,母亲染血的手。
想起父亲把最后一块查克拉金属锻成护心镜,想起母亲以生命为引刻下守护封印。
千机...活下去...
你...也要为他而死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撕裂的、近乎崩溃的...
白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杀气,不是冷漠,是某种...温柔的、近乎慈爱的...
不是为他而死,白说。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是为你...而活。
他顿了顿。
——千机酱。你让我...选择了做人。现在...让我保护...这个选择。
千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某种...异常的波动。不是恢复,不是爆发,是某种...被触动的、近乎共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