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木叶的繁华,随着千机进入火之国边境的荒凉戈壁,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苍凉而肃杀。
这里是曾经“匠之国”的边境,也是千机两世为人的起点。
狂风夹杂着沙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被风沙掩埋的废墟。
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射出狰狞的黑影,像是一具具被剔去血肉的巨兽骨架。
这里曾是忍界闻名的锻造圣地,如今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千机一步步走进废墟。
她的脚步很轻,却在空旷的街道上激起了层层回响。路过曾经的集市、倒塌的矮楼,最终,停在一座半塌陷的工坊前。
那是她家的工坊。
推开早已腐朽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
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屋顶破了大半,一束昏黄的光线恰好打在那座巨大的、早已熄灭的锻炉上。
锻炉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千机走到锻炉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炉壁。
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瞬间唤醒了他前世作为孤儿被父亲收养、在炉火旁打铁的记忆,以及这一世父母死前的嘱托。
“父亲……母亲……”
千机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空荡的工坊里回荡。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铁心走上前。
这位沉默寡言的熔遁忍者,目光扫过那座残破的锻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结印,动作沉稳而有力。
“熔遁·石灰凝之术。”
“不,是更纯粹的……”铁心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锻炉的基座上,“熔遁·红莲业火!”
轰!
一股炽热的查克拉顺着铁心的掌心涌入锻炉地下的燃料槽。
原本早已干涸的燃料管道中,突然涌出了暗红色的岩浆流。那是铁心提炼出的高纯度火属性查克拉与土属性物质的结合体。
紧接着,铁心咬破手指,将血抹在锻炉的风口处。
“起!”
随着一声低吼,沉睡了数年的锻炉猛地颤抖起来。
呼——!
一道赤红的火柱从炉膛内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工坊。
烈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在咆哮。
火光映照在千机的脸上,将她原本悲伤的俏颜的轮廓染上了一层金红。
热浪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不仅仅是火,这是匠忍村的魂,是父母未竟的遗志,也是她千机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叮!】
【检测到宿主回到出生地,强烈的情感波动引发系统共鸣。】
【检测到高阶火属性查克拉激活古老锻炉。】
【解锁成就:归乡】
【获得被动技能:锻炉之火·续(在自家锻炉前锻造时,成功率提升20%,有极低概率赋予武器“器灵”雏形)。】
千机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烁着泪光。
她转过身,看着被火光照亮的铁心,以及不知何时闻声赶来的君麻吕和雀。
“从今天起,”千机指着那座熊熊燃烧的锻炉,声音坚定如铁,“这里不再是废墟。”
“这里是器忍村的心脏。”
“我们要在这里,锻造出能斩断命运的神器。”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在荒凉的戈壁深处,一颗新的星辰,正在烈火中冉冉升起。
火光照亮了废墟,也照亮了废墟外那一双双既敬畏又迷茫的眼睛。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有的断了一条胳膊,有的满脸烧伤疤痕,有的步履蹒跚。
他们是匠忍村覆灭后流离失所的遗民,这十二个人,是千机和铁心费尽心机,在火之国边境的流浪者营地、在矿坑深处、在难民营的角落里,一个个找回来的“火种”。
此刻,这十二名匠忍遗民站在断壁残垣之外,看着那座重新燃起烈火的锻炉,看着那个站在高处、年轻得过分的少女,没有人敢说话。
多年的逃亡与杀戮,早已磨灭了他们的血性,只剩下像老鼠一样苟活的本能。
千机从锻炉旁走开,踩着滚烫的石块,一步步走到废墟的最高处——那原本是匠忍村村长的了望塔,如今只剩下一截孤零零的石柱。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俯瞰着下方的十二个人,目光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千机的声音不大,却借着查克拉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在想,这里已经是死地,回来只是送死。你们在想,匠忍村已经亡了,我们只是一群丧家之犬。”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工匠低下头。
声音颤抖:“大人……这里没有围墙,没有忍者,云隐的追兵随时会来……我们……”
“谁说我们要修围墙?”千机打断了他。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座熊熊燃烧的锻炉,又指了指站在锻炉旁、浑身散发着恐怖热浪的铁心,最后指了指一直沉默如雕塑般守护在侧的君麻吕。
“围墙挡不住千军万马,但我们可以。”
千机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听好了。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匠忍村’。”
“匠忍村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里。我们不需要延续一个死人的名字,也不需要背负那些腐朽的荣耀。”
千机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里,叫‘器忍村’。”
“器,是工具的器,也是利器的器。”
“我们不再是只会打铁的工匠,也不再是依附于大国的附庸。我们的道,是‘器之道’——以凡人之躯,铸通神之器;以手中利器,守护重要之人!”
“我不需要你们去送死,我只需要你们拿起锤子。只要炉火不熄,只要铁锤还在响,就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像狗一样赶出去!”
“愿意留下的,去领工具,生火,修炉。不愿意的,我不强留,铁心会发给你们足够的路费,送你们去汤之国养老。”
风停了。
废墟上一片死寂。
那十二名遗民面面相觑。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高处、意气风发的少女,又看了看那座仿佛拥有生命的锻炉。
那种久违的、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热血,似乎被那句“器之道”点燃了一丝火星。
“我……我不去汤之国。”
那个断臂的老工匠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泪。
“我儿子死在云隐手里,我老婆死在逃亡路上……我哪也不去。只要还能动右手,我就能打铁。”
“算我一个!”一个满脸伤疤的壮汉吼道,“老子受够了被人欺负!”
“我也要留下!”
“为了匠……不,为了器忍村!”
一个个声音响起,从微弱到坚定。
千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面板上,【村落建设度】的数值开始跳动。
【当前村落人口:18人】
【民心:初定】
【特殊状态:薪火相传(匠忍遗民全属性提升10%,锻造速度提升20%)】
千机转过身,看向铁心。
“开始吧。”
铁心点了点头,双手再次结印。
“熔遁·火炉扩张之术。”
轰隆隆——
地面震动,更多的岩浆从地下涌出,顺着千机早已规划好的沟槽流淌,将整个工坊的地面烧得通红。
千机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特制铁锤,扔给那个断臂的老工匠。
“老丈,这把锤子叫‘初火’。用它,敲下第一锤。”
老工匠颤抖着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黑铁锤,在那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举起锤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铁砧上。
当——!
清脆、悠扬的金属撞击声,穿透了废墟,穿透了戈壁的风沙,向着远方传去。
这是器忍村的第一声心跳。
也是向这个忍界宣告回归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