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流民们的跪拜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与院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看着林墨挺拔的身影,看着那被砸断的槐树、深陷雪地的巨石坑,心中的不安与惶恐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往日里对林墨的感激,此刻化为了死心塌地的追随。
林墨看着跪倒一片的流民,从原先的十几流民,竟然慢慢的聚到了差不多一百多流民,心情也是十分激昂。
陈宫望着林墨,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走到林墨身边,低声道:“主公,人心已聚,此刻正是提振士气、扩充势力的良机。”
林墨颔首,抬手示意流民们起身,声音浑厚而有力:“诸位乡亲,我林墨虽获神力,却非为一己之私,往后,我必扫平黄巾,护一方水土,让大家有田种、有饭吃、有屋住,再也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话音刚落,流民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青壮们纷纷请缨,老弱妇孺们热泪盈眶。
陈宫站在一旁,看着林墨被流民簇拥的身影,心中愈发坚定了追随的信念——这位主公,既有经天纬地的智谋,又有横扫千军的神力,乱世之中,唯有追随这样的人,才能实现安邦定国的抱负。
雪光映照着林墨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周身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民们崇敬的目光、陈宫坚定的眼神,都汇聚在他身上。
这场穿越后遗症带来的蜕变,不仅重塑了他的肉身,更凝聚了人心,在乱世之中,真正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朔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林墨立在土坡上,粗麻劲装的袖口被风扯得猎猎响:
“此地不宜久留,大伙收拾一下,出发汝南郡朗陵”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压过了风响,也压下了流民堆里细碎的啜泣与低语。
人群先是一静,几双枯槁的眼齐刷刷望向林墨,跟着便有低低的骚动冒出来。
一个扛着破扁担的青壮抹了把脸上的灰,瓮声问:“林小哥,汝南那边……真的能落脚?
咱这拖家带口的,可经不起再折腾了”在他身后,抱着瘦孩儿的妇人也怯生生点头,眼里满是惶惑,指尖攥着孩子打补丁的衣角,指节泛白。
“是啊林公子,颍川这边乱得慌,汝南能太平吗?”
七嘴八舌的话里,有忐忑,有急切,也有藏不住的希冀,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这些日子从乱军里逃出来,林墨手里的剑、陈宫先生的算计,早成了这群流民心里的定海神针。
林墨抬手按了按腰间挂的环首刀,朗声道:“汝南暂避黄巾锋芒,且有浅川沃土,只要大伙跟着走,我保你们有地方歇脚,有口热食!收拾只捡要紧的,零碎物件别带,半个时辰后集合!”
话音落,人群里的惶惑竟淡了大半。那青壮率先应道:“好!听林公子的!”说着便转身去扯地上的破布包袱,将几件粗布衣塞进去,又扶着身边的老母亲起身。
妇人们也不再迟疑,抱起孩子,拢着仅有的粮袋,手脚麻利地归置东西;几个半大的孩子被爹娘催着,攥着小布包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草根饼子捡起来揣进怀里。
有人动作快,收拾妥当了便帮着身边的老弱,扛包袱的、扶人的,乱哄哄却不杂乱。
陈宫站在林墨身侧,看着眼前这幕,指尖轻叩腰间木简,低声道:“人心已聚,是好事。”
林墨扫过人群,见一个老汉正费劲地拎着木盆,忙喊过两个青壮:“搭把手,先顾着老弱!”
青壮们应声上前,老汉连声道谢,眼角的皱纹里沾着尘土,却扯出点笑来。
望着眼前一张张质朴、惶恐、渴求安稳的百姓面容,林墨眼底掠过一丝沉凝,心中万千思绪骤然落定。
世人皆逐功名、争权夺利,乱世群雄割据、相互倾轧,视黎民如草芥。
但他既然踏临这片天地,既然因缘际会提前截胡陈宫,便是缘分,亦是宿命。
林墨微微抬手,声音沉稳清朗,不张扬、不狂傲,却字字掷地有声,落进众人心底:
“诸位乡邻放心。”
“乱世纷扰,兵戈不休,天下百姓皆遭流离之苦。”
“但今日有我在此,从今往后,此地百姓,不受兵祸、不遭劫掠、不畏贼匪、不寒饥苦!”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将帅底气:
“我林墨立于乱世,不为虚名、不为私欲。”
“只为——凭我胸中韬略、一身武力,护我治下百姓一世安稳!”
话音落,乡邻皆是一愣,随即眼底涌起热泪与希冀,纷纷躬身拜谢。
一旁陈宫身躯微震,抬眸凝望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胸藏山河的少年将军。
他阅人无数,见过诸侯贪婪、见过将卒骄狂、见过官吏苟且,却从未见过这般少年——
杀伐时雷霆万钧、冷酷无双;护民时心怀苍生、稳重如山。
陈宫深深拱手,语气由衷动容:
“公台,多谢主公庇佑乡邻!乱世之中,能有主公这般心怀百姓、愿护一方安宁者,天下罕见!”
林墨转头看向陈宫,微微颔首,眼底锋芒内敛,语气平和而郑重:
“公台。”
“乱世浮沉,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你有济世之才、安民之志,恰逢其时、恰逢其会。”
“从今往后,随我立身乱世,闯一番天地,立一世功名。”
“你我携手,安民、稳地、定乱、平世!”
陈宫目光灼灼,重重点头,躬身长揖到底:
“属下,愿誓死追随主公!共守一方黎民,共平乱世狼烟!”
林墨点头,声音沉朗,压过了风声与流民的低语:“公台,大牛,我先驰往朗陵西乡,去见族伯,清出坞址,备好粮草水饮,对接县中亭舍,避开沿途散兵匪患的卡点。”
赵大牛闻言,瓮声应道:“公子放心!俺定护好队伍,青壮都挑出来了,左右巡护,绝不让小毛贼靠近!”
说罢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眼神愈发坚定——这几日他跟着林墨收拢流民,早已服膺这位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的公子。
陈宫微微颔首,竹策轻点地面,目光落在官道前方的暮色里,语气沉稳却字字妥帖:“主公,速行便是,某会把控行程,每日行三十里便歇,寻乡坞或高坡扎营,老弱不堪劳顿,不贪快但求稳,朗陵西乡祖宅之约,某与大牛必带众人如期至,途中若遇黄巾散骑,便绕野路走,绝不涉险”
陈宫心中早已算好路线,颍川至朗陵的野路岔道,竟比土生土长的赵大牛还要清楚几分。
林墨看着二人,眼中满是信任。
林墨抬手拍了拍马颈,朗声道:“好!我在西乡祖宅候你们,切记,护好这些百姓!更要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林墨不再迟疑,手腕一抖,长鞭凌空甩出一声脆响!
青马吃痛,四蹄蹬地,如一道黑风般冲了出去,马蹄踏起滚滚尘土,顺着颍水南岸的官道,朝着朗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大牛望着林墨远去的方向,攥紧了铁矛,回身朝流民队伍喊:“大伙听着!公子先去朗陵给咱们打前站,跟着俺和陈先生走,保准平安到地方!青壮的都往两侧站,老弱妇孺跟紧车!”
流民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应和,有人攥着怀里的半块麦饼,眼中原本的惶恐淡了几分,多了些期盼——他们从颍川逃出来,一路颠沛,唯有跟着这位林公子,才觉有了一丝生路。
陈宫轻挥竹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土坡:“天色将晚,今日便在那土坡扎营,青壮随大牛去拾柴掘灶,老弱先歇,某去探探周遭是否有匪患”
话音未落,已提步朝土坡走去,青衫在风里微微飘动,步履从容,竟让这支散乱的流民队伍,莫名多了几分定心的底气。
赵大牛应声领着十来个青壮,扛着矛斧去拾柴,木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流民们扶老携幼,跟在陈宫身后,缓缓朝土坡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