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恩师”是何方隐世高人,亦或是乱世潜藏的异数。
变数重重,是福是祸,尚且未知。
林墨还不知道赵云口中的恩师,早已经扎根在了汝南朗陵墨坞,乐不思蜀!
林墨默然回想前世史书所载——蜀汉五虎上将,威震汉末、名传千古。
时至今日,关羽、赵云,两员绝世虎将,已然尽数归于自己帐下。
五虎得其二,已是足以傲立乱世、纵横天下。
可细细盘点麾下,他心中更生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厚重底气。
晏罡、牧崖、纪湍、臧坤……
这些史书从未记载、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绝世猛将,皆是乱世不曾收录的璞玉。
他们无传世之名,却一身悍勇绝伦,杀伐彪悍、体魄无双,纯论冲锋破阵、近身搏杀,丝毫不输关羽!
是我穿越乱世,倾覆历史轨迹,提前挖出了这些被时光掩埋的绝代猛士。
一念至此,林墨心底生出无尽感慨与磅礴野心。
历史早已偏移,天下英杰的命运,尽数被自己打乱重分。
既然五虎已得其二,麾下又拥一众无名猛将比肩,那剩下的盖世雄才,他也断然不会拱手让人。
不知道幽州涿县的张飞是不是还在市井屠猪卖肉?
还有古之恶来典韦、虎痴许褚,两大绝世虎卫,乱世群雄皆在坐等天时,唯我手握先机!
来日战局稍定,我必要亲赴幽州、游走各州!
凡是乱世猛将、世间英杰,遇之必收、见之必揽!
我要以一己之力,聚天下文人猛士,掌乱世兵权,扫尽八方狼烟,重铸大汉万里河山!
赵云久久不见回话,只觉上方目光沉静落于自身,无半分倨傲审视,反倒带着真切的欣赏与欣喜。
正欲再度禀明心迹,林墨已然收敛纷乱思绪,上前一步,俯身亲自伸手将他扶起。
少年将帅的声音温和沉稳,却藏着难掩的振奋与真诚:
“子龙远道而来,千里赴义,一片赤诚,可敬可叹。
你一身勇武、心怀大义,我何敢受你大礼跪拜,快快请起。”
林墨目光落于赵云手中长枪,又扫过身后列阵肃然、气势昂扬的十二名常山精锐,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笑意:
“方才我观你拦路截杀溃兵,枪法灵动凌厉、进退有度,以十三骑截断千余逃兵生路,战力卓绝、胆识过人。
常山赵子龙,果然不负传闻!
今日你恰逢战局、助我围剿残寇、生擒敌将,有功于沙场,这份功绩,我自然记下。”
赵云闻言心头骤暖,颇感受宠若惊。
他本以为自己初来乍到、无根无凭,纵使擒下一将,也只能从底层小卒从头做起,循序渐进博取信任。
万万没想到,这位年少名震天下的林将军,竟如此礼贤下士、亲善待人,亲自扶他起身,温言嘉许,毫无上位者的骄矜冷漠。
这份看重,远超他心中预期。
赵云连忙拱手躬身,态度愈发恭敬恳切:
“将军过誉了!
末将初投麾下,寸功未立,不过恰逢其会顺势而为,何敢居功!
往后沙场征战,末将必勤勉奋进,步步立功,不负将军厚爱!”
林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笃定,语气郑重:
“乱世征战,最缺忠勇善战、知兵守矩的良将。
我帐下铁骑正缺擅长骑战突进、迂回破局的统兵将领。
你枪法超绝、气度沉稳、又带乡勇征战经验,正是我急需之人。
自今日起,你便在我帐前听用,随我转战四方、平定祸乱、建功立业!”
闻言一瞬,赵云胸中热血轰然沸腾,心绪激荡难平。
辗转半生守乡卫民,见惯乱世流离、官兵庸碌、诸侯割据,今日终遇明主!
赵云重重抱拳躬身,字字铿锵,立誓明志:
“末将赵云!愿誓死追随将军!此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被生擒跪伏在地的程超,左肩创口鲜血潺潺,浸透甲衣,浑身浴血狼狈至极。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垂首不语,身侧三名残余亲卫、一名黄巾偏将,皆是丢盔弃甲、面含惊惧,瑟瑟跪伏在地。
林墨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目光淡漠落于程超身上,声线平静却裹挟千钧威压:
“程超,大势已定,北营尽破,你麾下兵马全军溃散,再无翻盘余地。
我问你,此刻可愿归降?”
程超唇瓣微微颤动,尚在迟疑权衡,心中残存一丝黄巾渠帅的侥幸。
可他身侧那名黄巾偏将早已被败势冲昏头脑,又心存狂悖侥幸,猛然抬头!
双目赤红狰狞,厉声嘶吼破口大骂:
“林墨小儿!休要痴心妄想!我黄巾将士个个铁骨铮铮,岂会屈膝降贼!
你不过侥幸小胜,猖狂一时!待波才渠帅亲率大军赶来,定将你全军碾碎!让你挫骨扬灰、血偿今日之仇!”
叫嚣嘶吼响彻旷野,满是不知死活的狂妄。
林墨眸光淡淡扫去,脸上无半分怒意,只微微一哂,语气轻浅漠然:
“倒是颇有几分骨气。”
话音微顿,林墨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尽数褪去,字字如寒刃落地:
“只可惜,到了如今地步,依旧看不清局势、不识存亡大势。”
语罢,他甚至未曾抬手传令,仅是微微偏头。
身侧关羽心领神会,赤影一闪,青龙偃月刀骤然出鞘,寒光划破长空!
一刀利落劈落,快至肉眼难辨!
那颗狂悖头颅瞬间滚落黄土,颈间鲜血喷涌四溅,无头尸身轰然砸落尘埃,再无半点声息。
关羽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神色淡漠如初,静静退回林墨身侧,仿佛方才斩杀一人,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这一幕,尽数落入赵云眼底。
赵云瞳孔微凝,握枪五指悄然收紧。
他绝非未经杀伐的书生雅士,常山乡战数年,亲手斩贼无数,早已见惯沙场生死。
可今日所见,依旧让他心底震撼难平。
这位少年主将,自始至终神色未变,沉静漠然,生死一念之间、随口一句点评,便定人生死。
更可怖的是,关羽这般猛将,对其绝对遵从、无需军令、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即刻执行,杀伐干脆、毫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