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走在通往英灵祭坛的青石路上。
他的步子不快,脑子里在盘算。
华夏城现在不缺兵,白起的秦军,项羽的霸王军,还有霍去病那支在外面野的骑兵,都是能啃硬骨头的部队。
阿修罗的十万战俘,解决了矿区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西方神界送来的“补给”,让干溪的兵工厂有了新材料。
钱,吕雉在第六重垒刮得盆满钵满,钱庄都开起来了。
现在缺的,是人。
是能治理地方、推行律法、梳理政务的文臣。
萧何一个人管着整个内政府,忙得脚不沾地,李斯天天帮他起草文件,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丞相还是刀笔吏。张良又不擅长民生,至于晁错,还在养伤。
华夏城的地盘在扩张,摊子越铺越大,管理体系必须跟上。
李安走到祭坛下。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闻讯赶来的。
英灵府的扶苏带着几个小吏在维持秩序,刘邦揣着手,跟旁边的刘恒小声嘀咕着什么,脸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祭坛中央,两道光柱正在缓缓消散。
一道红光冲天,炽热如火,那是顶级武将落地的标志。
另一道白光,虽也明亮,但在红光的映衬下,黯淡了许多。
光芒散去,两个人影显现出来。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面容沉静,穿着一身汉代将军的铠甲,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只是看着四周,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审视与戒备。
右边那人,中等身材,穿着文士袍,眼神却飞快地转动,将广场上每个人的衣着、气度都扫了一遍,像是在估算无形的价码。
扶苏作为英灵府的长官,按照流程,上前一步,准备开口。
“两位英杰,此乃冥界华夏……”
“不用分辨了。”
李安从人群中走出来,直接打断了扶苏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安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那位气度沉稳的将军面前,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尊敬。
“卫大将军,一路辛苦。”
他转头对扶苏的下属说道:“来人,好生招待,别问东问西。先带大将军去府邸休息,准备最好的酒菜,让他先熟悉一下环境。”
那将军愣了一下,看着李安,有些意外。
他自落地以来,一句话没说,对方怎么就认出他了?
不过他性子沉稳,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扶苏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评分都还没进行。
李安处理完这边,转过身,看向那个眼神闪烁的文士。
那文士一见李安过来,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堆起儒雅随和的笑容,准备开口。
李安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至于这位,想必就是主父偃先生了。”
主父偃听到对方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三分,刚要说几句“久仰”之类的客套话。
李安却完全没给他机会。
“先请去天牢冷静冷静,熟悉一下我们华夏城的律法。”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喧闹瞬间消失。
主父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位……大人?”他试探着开口,“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在下主父偃,乃汉武帝时中大夫,于国有功,为何……”
“带走。”
李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旁边的卫兵挥了挥手。
两名身材高大的秦军锐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主父偃的胳膊。
“国师!”扶苏终于忍不住了,“这不合规矩!尚未评分,怎能直接将人投入天牢?主父偃先生在人间也是一代名臣,如此对待,恐寒了后来英杰的心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安看着被架住还在挣扎的主父偃,声音平淡,“有些人的品性,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他的才能,我们认,但他的贪念,我们不能不管。”
“先关他五天。”
“让他把脑子里的油水和贪念控一控,对大家都好。”
李安看着扶苏,解释了一句。他知道扶苏的性格,但在这件事上,不能让步。
主父偃这种人,就是一匹饿狼。用得好,能咬死敌人;用不好,第一个反噬主人。必须先把他的牙敲掉,让他知道谁是主人。
刘邦在旁边看得直乐,用胳膊肘捅了捅刘恒:“看见没,这李安,比你爹我当年还心黑。想当年,我好歹还请人吃顿饭再杀。”
卫兵不再犹豫,拖着主父偃就往天牢方向走。
主父偃彻底慌了。
“冤枉!我冤枉啊!我为主上出谋划策,统一思想,功在社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的喊声在广场上回荡,渐行渐远。
处理完这边,李安转向身边一个负责记录的英灵府小吏。
“派人用最快的传讯法阵,通知霍去病。”
小吏连忙拿出纸笔。
“就说,他舅舅卫青来了。”
李安顿了顿。
“问他,是想继续在西边砍人,还是想回来看看。”
“是回来叙旧,还是回来……挨揍。”
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卫青站在原地,看着李安这番不容置喙的安排,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没去问为什么要把主父偃关起来。
在人间,他就很清楚主父偃是个什么样的人。此人有大才,但其心术,也如毒蛇。
这个叫李安的年轻人,看似行事霸道,不讲规矩,却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卫青感觉,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他看着李安,拱了拱手:“多谢安排。”
李安回了一礼:“大将军客气了。华夏城,欢迎回家。”
广场一角,一直没说话的项羽,用大戟的末端轻轻敲了敲地面。
他看着卫青,眼神里带着一丝战意。
又来一个能打的。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