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者,当诛。”
这五个字,似是冥界本源法则的具象,化作不容抗拒的天威,死死压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修为稍弱的英灵,已控制不住地双腿发软,神魂颤栗,几乎要跪倒在地。
整个华夏城,陷入一片死寂。
华夏殿前,嬴政手按太阿剑,身上龙气翻涌如沸,强行抵御着这股威压。他抬起头,龙目之中战意升腾。
“装神弄鬼!”
他正要拔剑,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李安。
“陛下,稍安勿躁。”李安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头顶那只足以碾碎山河的巨眼,不过是天边寻常的流云。
他松开按住嬴政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独自面对着天空中的恐怖存在。
他甚至没有抬头,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阁下是哪位?驾临我华夏城,总得先报个名号。不然,我等还以为是哪家没拴好的恶犬,跑到别人家门口乱吠。”
李安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奇特的法门,清晰地传入了云层之上。
他身后的白起、霍去病等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敢如此对一尊准神境,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说话,整个冥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天空中的巨眼,那死寂的瞳孔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吾乃十殿阎罗之首,秦广王。”
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俯瞰蝼蚁的漠然。
“小小华夏城,屠戮三方势力,强占第六重垒,已犯滔天罪行。本王今日,前来执法。”
李安闻言,竟是轻笑出声。
“秦广王?久仰。”他抬起头,终于直视那只巨眼,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不过,您这罪名,安得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其一,屠戮三方?敢问,您是亲眼所见,还是有幸存者去您殿前喊冤了?”
李安摊了摊手,语带讥诮。
“据我所知,是西方界昔拉拍得宝物,在人家刚出门的时候,反被阿修罗梵天、地府墨渊联手截杀。三方狗咬狗,最后玩脱了,不小心引爆了神物,同归于尽罢了。”
“从头到尾,我华夏城可有一人出现在现场?我们维持秩序,清理战场,您不颁个锦旗也就罢了,还想反咬一口?地府的律法,就是这么颠倒黑白的吗?”
一番话,句句诛心。
秦广王那巨大的眼眸中,神光剧烈波动。
他确实没有证据。他所见的,只有最后的爆炸,以及华夏军的顺势接管。
“强词夺理!”秦广王的声音带上了怒意,“那强占第六重垒,你又如何解释?鬼门关第六重垒,乃各方默认的中立交易区,岂容你独占?”
李安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中立区?敢问秦广王殿下,这三个字,刻在哪块地府律法石碑上了?”
李安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
“我只知,整个鬼门关,皆由东方鬼帝神荼、郁垒代天看管!而我华夏城,正是奉了两位鬼帝陛下的命令,名正言顺接管鬼门关第十重到第二重防务!如今第六重垒大乱,我华夏作为合法管理者,出兵维持秩序,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您所谓的‘默认’,不过是你们地府高层和西方界各党派以及阿修罗高层,放任自流的潜规则而已!潜规则,也配称规则?在鬼帝陛下的地盘上,您一个十殿阎罗,凭什么用你们的‘潜规则’,来定我华夏城的罪?!”
“你!”
秦广王彻底被激怒了。
他活了无数岁月,从未被一个凡人英灵如此顶撞,而且是拿他完全无法反驳的法理来顶撞!
是的,鬼门关不归地府阎罗殿直管,神荼、郁垒的地位不在他之下,这些都是事实。
但,强者,何时需要讲道理?
“黄口小儿,巧舌如簧!”
天空中的巨眼瞬间赤红,无尽杀意不再是虚无的威压,而是化作了粘稠的血色浪潮,从天穹倒灌而下!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本王今日,便教你什么是规矩!”
一只完全由死亡法则凝聚的巨手,撕开云层,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缓缓向华夏城拍落。
嬴政瞳孔一缩,太阿剑锵然出鞘,万古龙皇气冲霄而起!
白起、霍去病、韩信以及王翦等人亦是神力沸腾,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击之下,华夏城就算不毁,也要元气大伤。
李安依旧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只缓缓压下的巨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惋?。
他轻轻叹了口气。
“唉,说了半天,还是要动手。就不能文明点吗?”
就在那巨手即将触碰到华夏城护城大阵的瞬间。
东方天际,一道青色神链与一道白色法旨破空而来,一者如龙,一者如山,后发而至,精准地缠绕并镇压在了巨手之上!
“秦广王,跟一群小辈动这么大的肝火,失了身份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仿佛春风化雨。
“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你是不是过界了?”
另一个声音则带着几分调侃,霸道而张扬。
天空中的血色巨手,被那青白二色神威死死锁住,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云层裂缝中,那只巨眼猛地转向东方,声音里充满了被压制的暴怒。
“神荼!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