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抠啊，还以为会换V200w呢？”南浩看着徐俊争手里那颗崭新的排球，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得了吧，给我们用这个都不错了。”姬恒手肘轻轻捅了捅古宇的腰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职业是不是都用V200w？”
古宇微微侧过头，点了点头：“嗯。但还有其他训练用球啦，专门练一传和拦网之类的。”
“真不错啊。”南浩和姬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徐俊争没有理会这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有些规矩和常识，今天先给你们打个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排球是一项需要极度专注、极度默契的运动。”
“首先，忘掉你们以前打篮球或者其他运动的习惯。
在排球场上，球不能落地，也不能在你手里停留。这意味着，你们要学会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去‘迎’球，而不是去‘抓’球。”
徐俊争一边说，一边微微屈膝，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准备姿势：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重心微微前倾，双手自然放松地置于腹前。
“这是准备姿势。记住，膝盖永远是微曲的，重心要靠前。你们在场上，永远要处于一种‘随时准备启动’的状态。”
“嘿，你还别说，挺有模有样的。”其余几个新生站在一旁，看着徐俊争那标准的动作，小声议论着。
徐俊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瘦高个男生身上。
“你叫冯明飞是吧？”他看着冯明飞，“既然能灌篮，弹跳肯定不错，等一下我们测试一下。”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偷笑的姬恒和南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按着那两个人跟你讲的还是有些不一样，不是光跳就行了，有些基础还是要练的。”
冯明飞挠了挠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忐忑：“会不会很难？”
“当然有一点。”徐俊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但是确实和他们所说的，稍微比其他位置轻松点。”
古宇恍惚间回想起高中那时候阿芝看着自己的眼神。
有个位置特别适合你。
徐俊争环视了一圈所有的新生：“如果觉得不能接受，可以随时退出。但如果你们决定留下来，那就请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好了，废话不多说。”徐俊争拍了拍手，“今天的第一课，不讲战术，不讲规则，就练两件事：准备姿势和垫球。”
他指了指墙边的球筐：“去，一人拿一个球。从自抛自垫开始。”
看了老队员一眼，“一对一。”
众人起身，跑去拿球。
不多久，新生们的前臂上便泛起了一片片密集的红点。
“不会是过敏了吧！”一个新生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红点，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
“你傻啊，过敏是这样啊，学长！”
黄毅在一旁看着，解释道，“小问题，毛细血管破裂而已。”
“血管破裂？小问题？”
黄毅赶紧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起来：“你们刚接触，动作还不规范，加上球速快、冲击力大，反复击打就会让皮下的微小血管破裂，渗出一点血，属于良性的生理反应。
等你们练久了，手臂适应了这种冲击，皮肤变厚实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了。休息几天就会自己消退的。”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安心地继续投入训练。
半小时的基础训练后，徐俊争宣布休息时间。
“是不是挺枯燥的？”走到场边，看着几个新生，开口问道。
新生们面面相觑，都点点头，小声嘟囔：“有点……”
“排球就是这样。”徐俊争将球夹在腰间，语气平静，“它不像篮球那样可以一个人单打独斗，刚开始，就是日复一日地练习这些枯燥的动作，直到它们变成你们的肌肉记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明飞等人，语气突然一转：“刚好大家也累了，我们就顺便测试一下吧。”
姬恒早就将仓库里的测高板推了出来，上面还带着些许灰尘。
“就当是入社的一项摸底好了。”姬恒拍了拍测高板，笑着说。
冯明飞理所当然地成了第一个测试的人。他站在测高板前，转头问：“我该怎么跳？”
还没教排球的上步动作。
徐俊争看了古宇一眼。古宇会意，走到测高板不远处，规划好助跑距离。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然后——
三步助跑，一跃而起。
这一跳，仿佛摆脱了重力的束缚。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仿佛有一双翅膀助他振翅而飞。
达到高点，挥臂，手掌稳稳地拍在了测高板的最高刻度上。
测高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被这一击的威力所震撼。
“3米77！”
“真是作弊的弹跳啊！”南浩和姬恒托着下巴，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他们虽然也是校队的主力，但古宇这一跳，还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冯明飞看着古宇落地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
古宇回头：“看一次应该没这么快学会的，你先按照自己的感觉跳吧，后面我们再扣动作。”
冯明飞点头，站在测高板前。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古宇的样子，助跑、起跳——
“砰！”
一声闷响。
他确实跳得很高，手掌勉强拍到了3米35的位置，随后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在空中踉跄了一下，落地时差点一屁股坐在地胶上。
“没事吧！”众人立刻赶上。
冯明飞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徐俊争和古宇相视一眼。徐俊争思考了一下，古宇平时没这么多空，便对姬恒说道：“阿姬，你来吧！”
姬恒点点头，走上前。
“你最近先别跳了，把动作练好了慢慢加高度吧。”徐俊争对冯明飞说道。“跳跃高度确实还可以，而且有进步空间。”
冯明飞眼神微亮。
测试继续，其他新生也轮流上阵。虽然大多数人的成绩都不如冯明飞和姬恒，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尝试着、调整着。
场馆里，助跑的脚步声、起跳的蹬地声、手掌拍击测高板的“啪啪”声。
场馆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新生们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有的人手臂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有的人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徐俊争扫视了一圈这群气喘吁吁却还在咬牙坚持的新生。
“好了，大家停一下吧。”宣告了这轮基础训练的结束。
“好了，大家都练得也差不多了。”徐俊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带着几分狡黠的微笑，目光扫过众人，“也该给你们尝尝甜头了。”
听到这句话，新生们纷纷停下动作，如释重负地喘着气，燃起了一丝期待和好奇。
“他们应该快到了吧。”转头问姬恒。
姬恒点头，“在门口了，南浩去领了。”
“该让你们看看，排球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