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蔓的手劲儿一点都不小。
直接扣在我工字背心下摆那截汗津津的侧腰上。
关澈连握着电容笔的手指都没抖一下。
眼睛死死焊在屏幕的六十四轨工程文件上。
我被乌蔓身上那股香水味冲得鼻尖发痒，抬手去扒拉她的手。
“师姐，爪子拿开点。”
“全是汗，黏糊糊的你不嫌脏？”
乌蔓不仅没松，整个人反倒顺势往我身上贴了半寸。
胸口那团软肉直接抵在我后背上。
温热的呼吸直往我耳根子里钻。
“自家师妹的汗，有什么好嫌的？”
她眼尾挑着，越过我的肩膀。
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调音台前的高挑背影：
“倒是关监制，大中午的不在自己顶层棚里待着，跑到女选手的练习室里驻场，传出去也不怕平台高层有意见？”
关澈终于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主控台上的总输出推子拉到最低。
耳机顺势扯下来挂在脖子上。
露出被微卷黑发遮住的大半张苍白侧脸。
“我在工作。”
声音又冷又哑，硬得像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生冻肉。
“工作？”
乌蔓冷笑了一声
那高挑妖娆的身段横在我和关澈中间。
“这首《长街残雨》我看了，歌改得又冷又野，原版那套软绵绵的女团编舞全得扔进垃圾桶。”
她一边说着。
一边反手把身上的红皮风衣扯了下来，顺手甩在旁边的把杆上。
风衣底下是一件紧绷的黑色挂脖吊带，腰线细得不盈一握。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明星特有的野性与侵略感。
“正好，今天下午通告退了两个小时。”
乌蔓活动着脚踝，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我亲自给徐娆改舞。”
“用不着某些坐在椅子上动嘴皮子的大师操心。”
....................
十分钟后。
空调风呼呼地吹着冷气....
但屋里三个人蒸出来的热度硬是把温度计往上顶了两度。
“腰沉下去，别杵得跟根电线杆似的。”
乌蔓从背后贴上来。
两只手直接掐住我的胯骨，硬生生往前推了一记。
她的膝盖顺势顶进我的两腿之间。
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带着一种舞蹈老师特有的强硬律动：
“骨盆发力，顺着重低音的鼓点往下沉，懂不懂什么叫女人味？”
我浑身肌肉绷得死紧。
我就算去澡堂子搓澡都没跟人挨得这么近过。
更别说身后贴着的是个熟透了的顶流小花......
那股子体温隔着单薄的棉布背心渗过来，烫得我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咚——！！”
角落里的真力监听音箱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出一记沉闷的低音！
声音炸得乌蔓脚步微乱。
我也顺势从她怀里挣开半步。
关澈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食指压在合成器的黑色琴键上，头也没抬：
“进鼓慢了。”
乌蔓瞬间扭过头，眼里的火苗直往外冒。
“关澈，你故意的是吧？”
关澈神色漠然，指尖在琴键上弹了串杂乱的半音：
“沉胯动作幅度太大，把声带横膈膜的张力卸掉了。”
“到第三小节她接不上高音。”
乌蔓双手抱胸，冷笑着反驳：
“这是视觉舞台！观众长眼睛是来看人的，不是来听音乐会做声学鉴定的！”
“动作不炸，谁看你的冷门实验电子？！”
“没有声压支撑，动作再大也是假唱水准的马戏团杂耍。”
关澈抬起眼皮，两道黑沉沉的目光直直刺向乌蔓。
“她不是那种花瓶。”
好家伙。
这两句话一出来......
排练厅里的火药味浓得连火星子都不用点，直接能把房顶掀翻。
我刚揉了揉酸胀的后腰，准备开口劝两句把这两个活祖宗请出去——
“叮咚——”
练习室门边的工作台音响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视频连线提示音。
节目组小助理捧着一个十二寸的专业监看平板，冲了进来：
“徐、徐老师！快接一下！简天后的专属视讯接进来了！！”
平板屏幕“唰”地亮起。
简云舒那张清冷出尘、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大屏幕正中央。
她正坐在某辆私人保姆车的后排，身后拉着厚重的黑色真丝遮光帘。
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银边平光镜。
天后手里端着半杯洋槐花水，目光透过镜头隔空扫射过来。
，第一眼就稳准狠地切在乌蔓搭在我肩头上的那只手上。
“手放开。”
简云舒开门见山。
“发力点全被你带偏了，骨盆前倾容易伤腰。”
“乌蔓，你这是指导舞台，还是借着探班的名头占便宜？”
乌蔓不仅没把手挪开，反而顺手揉了一把我的发尾。
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字字带刺：
“哟，简老师赶跨省通告还这么操心呢？”
“连我们麦芒内部的业务交流都要远程指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把师妹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件呢。”
简云舒眼睫微微一垂。
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上：
“关监制也在？”
关澈依然坐在调音台前，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排练。”
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我抹了一把汗水，抬手把乌蔓那条缠在我腰上的胳膊彻底掰开。
往后退了一大步，我单手叉腰，眼微微眯起，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够了没有？”
乌蔓一愣，关澈敲键盘的手指停了，屏幕里的简云舒也微微挑了挑细眉。
“几位老板，我把话先挑明了。”
我随手抓起桌上那瓶喝剩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
“老子是来选秀包吃住攒解约金的，不是来给你们当夹心饼干的。”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二食堂今天炖的是红烧蹄髈，去晚了全剩烂白菜帮子。”
扔下手里的空塑料瓶。
我抓起外套甩在肩上，冲着还在发呆的许盼打了个响指：
“走了，干饭。”
说完，我大步流星地拉开练习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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