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南下的消息,让清河县气氛紧张,但日子还得过。张全在巡视完城防后,忽然想起一件搁置许久的事——美食。
“系统,解锁基础烹饪技术和常见菜谱。”张全在心里默念。
“叮!扣除50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475分。”
脑海中瞬间涌入各种烹饪技巧和菜谱:炒、爆、熘、炸、烹、煎、烧、焖、煨、焗、烤、蒸、煮、炖、煲……以及数十道经典菜品的做法。
张全眼睛亮了。在这个饮食单调的时代,美食绝对是破局利器。
“李福,县城最热闹的街口,那栋二层小楼是谁的?”张全问。
“回侯爷,是前县丞刘文远的产业,他倒台后充公了,现在空着。”李福答道。
“好,收拾出来,开酒楼。”张全拍板,“名字就叫‘张氏酒楼’。我要让全清河县,不,全州府的人,都为咱们的菜着迷。”
“酒楼?侯爷,咱们现在粮草紧张,开酒楼是不是……”李福有些犹豫。
“正是粮草紧张,才要开源。”张全笑道,“酒楼赚钱快,而且能收集情报。你去办,钱从公账出,按最高标准装修。后院建大厨房,按我画的图纸来。”
张全画了现代厨房的布局:灶台分区,有炒灶、蒸灶、汤灶;功能分区,有洗菜区、切配区、烹饪区、出菜区;还特别标注了“排烟道”和“下水道”。
三天后,酒楼开始装修。张全亲自监工,要求墙壁刷白,地面铺青砖,桌椅用实木,窗户装玻璃。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那块鎏金匾额——“张氏酒楼”,字是张全亲手所题,苍劲有力。
装修的同时,张全开始培训厨师。从流民中挑了十个手脚麻利、有点厨艺基础的,又从惠民药局请了个懂药材的郎中——有些菜需要药膳知识。
培训现场设在新盖的食堂里,张全亲自示范。
“看好了,这叫‘炒’。”张全站在特制的铁锅前——这锅是他让老吴打的,薄而均匀,导热快,“锅要热,油要热,菜要快。这道‘爆炒腰花’,腰花切麦穗花刀,用料酒、酱油、淀粉腌好。热锅凉油,下葱姜蒜爆香,下腰花,快速翻炒,加调料,出锅。前后不超过三十息。”
“滋啦——”腰花下锅,香气瞬间爆发。围观的厨子们瞪大了眼,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炒菜。这个时代主要是煮、蒸、烤,炒菜极少。
腰花出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张全让众人品尝。
“天爷!这么嫩!这么香!”
“侯爷,这是仙法吧?”
张全笑道:“什么仙法,是技巧。记住了,火候是关键。该猛火时猛火,该文火时文火。接下来学‘炸’。”
接下来半个月,张全教了二十多道菜: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清蒸鱼、烤鸭、炖鸡汤……还教了面点:馒头、包子、面条、饺子。
最让厨子们开眼的,是“蒸馏酒”。
张全设计了个简易蒸馏器:大锅烧酒,蒸汽通过竹管冷凝,得到高度白酒。虽然只有三十多度,但比这个时代的米酒烈多了。
“这酒……够劲!”老酒鬼陈石头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却又忍不住再喝。
“这叫‘清河大曲’,以后是咱们的招牌。”张全说。
除了菜和酒,张全还搞出了“冰糖”。用甘蔗熬糖,反复结晶,得到晶莹剔透的冰糖。这东西稀罕,一出现就被抢购一空。
酒楼装修好了,厨师培训好了,该开业了。
张全选了个黄道吉日,张氏酒楼正式开业。开业前三天,全场五折。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开业那天,酒楼门口人山人海。张全请了舞狮队,放了鞭炮,热闹非凡。州府钱掌柜、周边县城的商人、本地的士绅,都来捧场。
“诸位,今日张氏酒楼开业,多谢捧场。”张全站在门口,拱手笑道,“本店菜品,皆为创新,包管诸位吃过难忘。酒水,是本店自酿的‘清河大曲’,烈而不燥。另外,每桌赠送一盘‘冰糖葫芦’,给孩子尝尝。”
“冰糖葫芦?”众人好奇。
伙计端上一盘盘红艳艳的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阳光下闪闪发光。孩子们抢着要,大人们也尝鲜。
“甜!脆!好吃!”
“这糖,怎么是透明的?”
“侯爷巧思啊!”
众人进店,一楼大厅二十张桌子坐满,二楼雅间八个也订完了。伙计穿梭上菜,香气弥漫。
“红烧肉来啦——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清蒸鱼来啦——鲜嫩滑爽,原汁原味!”
“烤鸭来啦——皮脆肉嫩,蘸酱卷饼!”
每上一道菜,就引起一阵惊呼。这个时代的烹饪粗糙,何曾见过如此精致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这肉……怎么能做得这么软?”
“这鱼,一点腥味没有!”
“这鸭子,皮怎么这么脆?”
食客们边吃边赞,筷子不停。酒也是亮点,清河大曲虽然烈,但醇香绵长,喝过的都说好。
钱掌柜吃得满嘴流油,凑到张全身边:“侯爷,这酒楼,绝了!我在州府开酒楼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菜。侯爷,这手艺,能教吗?我出高价买!”
张全笑道:“钱掌柜,手艺不卖,但可以合作。你在州府开分店,我出技术,你出店面,利润五五分成。”
“真的?”钱掌柜眼睛亮了,“侯爷说话算话?”
“当然,咱们是老交情了。”
“好!我回去就办!”
开业三天,张氏酒楼天天爆满。五折优惠后,人均消费也要一百文,是普通酒楼的三倍。但没人嫌贵,反而以在张氏酒楼吃饭为荣。
三天后恢复原价,生意依然火爆。一楼大厅要提前订位,二楼雅间要提前三天。每天流水超过一百两,纯利五十两。
“侯爷,酒楼成了!”李福捧着账本,手在抖,“一天五十两,一月一千五百两,一年一万八千两!这比纺织工坊还赚!”
“意料之中。”张全笑道,“民以食为天。吃得好,是人的本能需求。不过,酒楼不能光赚钱,还要发挥其他作用。”
“什么作用?”
“情报。”张全说,“酒楼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让伙计们留心,听到什么消息,记下来,每天晚上汇总。特别是关于蛮子、关于秦王、关于朝廷的消息。”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另外,酒楼推出‘会员制’。消费满十两,送银卡,享受九折优惠。满百两,送金卡,享受八折优惠,并预留雅间。这样,既能留住客人,又能掌握他们的信息。”
“妙啊!”
张氏酒楼火了,连州府的人都慕名而来。很快,关于“清河美食”的传说,传遍了周边州县。
这天,张全正在酒楼后厨试验新菜“火锅”——用铜锅烧炭,涮羊肉、青菜。栓子急匆匆跑来。
“大人,有情况。秦王派了密使,混在商队里进了城,住进了客栈。他们去了酒楼吃饭,还向伙计打听城防、工坊的事。”
“果然来了。”张全冷笑,“他们问什么?”
“问城墙多高,火药存了多少,蒸汽机一天用多少煤,还有……问大人的行踪。”
“我的行踪?”
“是,他们问大人平时在哪,什么时候出城,带多少人。”
张全眼神一冷。这是要对他下手?
“栓子,让你的人盯紧了,看他们和谁接触。另外,从今天起,我出门加双岗,晚上住县衙,不单独行动。”
“是!”
“还有,让酒楼伙计‘无意中’透露些消息。就说城墙高三丈,火药只有一万斤,蒸汽机耗煤大,效率低。总之,往差了说。”
“明白!”
安排好,张全继续涮火锅。羊肉鲜嫩,蘸着芝麻酱,美味无比。但心里,却在盘算。
秦王密探来了,说明秦王对他不放心,要亲自摸底。这是危机,也是机会。若操作好了,或许能让秦王打消疑虑。
“侯爷,有客求见。”伙计来报。
“谁?”
“说是从南边来的商人,姓沈,想谈棉布生意。”
沈掌柜?张全想起来,是江南织造局的那个。他来了,说明棉布生意有进展。
“请到雅间。”
沈掌柜进来,风尘仆仆,但精神不错。
“沈掌柜,远来辛苦,坐下吃火锅。”张全招呼。
“火锅?”沈掌柜看着咕嘟冒泡的铜锅,好奇。
“新吃法,涮着吃。羊肉、青菜、豆腐,想吃什么涮什么。”张全示范。
沈掌柜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妙!这吃法,从未见过。侯爷真是奇人,美食、美布、美器,样样精通。”
“沈掌柜过奖。这次来,是棉布有消息了?”
“正是。”沈掌柜放下筷子,“侯爷的棉布,送到了宫里,娘娘们很喜欢。柔软透气,比丝绸舒服。织造局决定,长期采购,每月一万匹。价格嘛……按侯爷说的,五百文一匹。”
每月一万匹!张全心里一喜。棉布工坊现在月产三千匹,扩产后能达到五千匹。一万匹,有压力,但能接。
“可以,但需要时间。现在月产三千匹,三个月后能达到五千匹,半年后能达到一万匹。”
“行,就按这个进度。这是定金,一千两。”沈掌柜递上银票。
“好,合作愉快。”张全收下银票,“沈掌柜,江南富庶,除了棉布,可还需要别的?比如……水泥?玻璃?肥皂?或者,美食技术?”
沈掌柜眼睛一亮:“侯爷愿意卖技术?”
“合作。”张全说,“我在江南开分店,你出店面,我出技术,利润分成。如何?”
“求之不得!”沈掌柜激动道,“不瞒侯爷,江南有钱人多,就爱新鲜玩意儿。侯爷这些好东西,到了江南,肯定大火!”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在杭州、苏州、扬州,各开一家张氏酒楼,一家清河百货。酒楼菜谱、百货货品,我提供。利润,你六我四。”
“侯爷厚道!”沈掌柜起身行礼,“我这就回去筹备!”
送走沈掌柜,张全心情大好。江南市场打开,清河县的产出就不愁销路了。而且,通过商业网络,情报网络也能铺开。
“大人,不好了!”王大山急匆匆跑来,“蛮子前锋,已到百里外!有五千骑兵,正在朝清河县来!”
“什么?!”张全心里一紧,“秦王的大军呢?”
“秦王大军还在三百里外,被蛮子主力拖住了。这五千骑兵,是绕过来的,想偷袭咱们!”
五千骑兵!清河县现在只有三千巡防队,虽然城防坚固,但兵力悬殊。
“全城戒严!巡防队上城墙!工程队协助!百姓回家,不许出门!”
“是!”
“另外,派人去州府求援,去秦王大营报信!”
“是!”
清河县,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