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三千兵马,在城外十里扎营,没有立即进攻。这给了清河县准备时间。
城墙上,巡防队严阵以待。城下,新挖的壕沟又深又宽,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壕沟外,地雷阵布了三层。
张全站在东门城楼上,用望远镜观察敌营。营寨扎得整齐,旗帜鲜明,确实是秦王的精锐。
“大人,打不打?”陈豹问。
“不急,看他们想干什么。”张全说,“秦王派三千人来,不是要攻城,是示威。他想逼我就范。”
“那咱们……”
“以静制动。”张全放下望远镜,“他们不攻城,咱们也不出击。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是!”
接下来的三天,秦王军没有攻城,但也没有退兵。双方隔空对峙,气氛紧张。
这天,张全正在巡视城防,李福急匆匆跑来。
“公爷,出事了!城西爆发痢疾,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什么?!”张全心里一紧,“带我去看!”
城西是流民聚居区,房屋简陋,卫生条件差。张全赶到时,惠民药局的郎中正在救治,但病人太多,忙不过来。
“怎么回事?”张全问郎中。
“回公爷,是水源污染。”郎中说,“西城的水井,离茅房太近,粪水渗进去了。百姓喝了生水,就得了痢疾。”
张全脸色难看。他千防万防,防住了外敌,却没防住疾病。卫生问题,是古代城市的死穴。
“立即隔离病人,水井封闭,全城喝开水。另外,通知百姓,不许喝生水,饭前便后要洗手。”
“是!”
“还有,茅房要改造。现在的旱厕,粪水渗漏,污染水源。必须建新式厕所。”
“新式厕所?”
“对,冲水马桶。”张全说,“我早就想搞了,一直没顾上。现在必须上马。”
回到县衙,张全立即召集工匠。
“冲水马桶,原理很简单。”张全在黑板上画图,“一个陶瓷马桶,下面连着‘S’形弯管,用水封住,防臭。上面有水箱,一拉绳子,水冲下来,把污物冲走,通过陶管排到化粪池。化粪池发酵后,粪水是上好的肥料。”
工匠们听得目瞪口呆。马桶?冲水?这闻所未闻。
“公爷,这陶瓷马桶……不好烧啊。要一体成型,不能漏,还要光滑。”周铁锤说。
“那就试验,烧一百个,总有一个成的。”张全说,“陶管也要烧,要粗,要直,要耐腐蚀。化粪池用水泥砌,要密封,要能发酵。”
“是,我们试试。”
“另外,全城的下水道要重修。用陶管,埋在地下,所有污水集中处理。雨水管和污水分开,雨水直接排河,污水进处理池。”
“这……工程太大了。”
“大也要做。”张全斩钉截铁,“卫生是根本。没有卫生,就没有健康。没有健康,人就活不长。人活不长,清河县就完了。所以,必须做。”
“是!”
工匠们去忙了。张全又找来陈石头。
“陈石头,工程队抽一千人,建厕所,修下水道。图纸我画给你,按图施工。要快,要好。”
“是!”
冲水马桶工程,轰轰烈烈开始了。首先在县衙、书院、工坊、军营,建示范厕所。陶瓷马桶烧了三十个,成了三个。陶管烧了百根,成了六十根。化粪池用水泥砌,加了密封盖。
十天后,第一个冲水马桶在县衙安装成功。张全亲自试用,一拉绳子,“哗”的一声,水冲下来,污物冲得干干净净。
“好!”众人欢呼。
“推广,全城推广。”张全说,“先在公共区域建,学堂、工坊、军营、街市。百姓家用,可以先等等,等成本降下来。”
“是!”
冲水马桶一出现,立刻引起轰动。干净、方便、没臭味,比旱厕强百倍。百姓们争相试用,赞不绝口。
“公爷,这马桶神了!一冲就干净,还没味!”
“公爷,我家也要装,多少钱?”
“公爷,这粪水真能当肥料?”
张全笑道:“装,家家户户都装。钱不够,可以赊账,用工抵。粪水当然是肥料,发酵后,比粪肥还好。咱们清河县的田,以后就用这个肥。”
“太好了!”
冲水马桶推广的同时,下水道工程也在进行。全城挖沟,埋陶管,建化粪池,建污水处理池。工程浩大,但百姓支持,进展顺利。
一个月后,城西的痢疾控制住了。新水井打了,远离厕所。百姓喝开水,勤洗手,疫情没有扩散。
“公爷,卫生搞好了,病就少了。”郎中汇报,“这个月,拉肚子的少了三成,生疮的少了两成。百姓都说,公爷是活菩萨。”
“活菩萨不敢当,做了该做的事。”张全说,“告诉百姓,卫生是根本。不仅要厕所干净,家里也要干净。勤打扫,勤通风,勤晒被。有了好身体,才能过好日子。”
“是!”
卫生革命,初见成效。但城外的秦王军,依然没退。
这天,张全正在看冲水马桶的安装进度,栓子来了。
“大人,秦王密信。”
“又是密信?谁来的?”
“是秦王亲自写的,用箭射进城里的。”栓子递上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信。
张全拆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张全,三日内开城投降,饶你不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
“公爷,怎么办?”陈豹问。
“回信。”张全提笔,写了四个字:“宁死不降。”
信射回去,秦王那边没动静。但第二天,秦王军开始攻城了。
三千兵马,分三面进攻。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应俱全。显然,秦王是动了真怒。
“守城!”张全下令。
滚木礌石,火药罐,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秦王军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进攻。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秦王军死伤数百,没能登上城墙。
天黑,秦王军退去。但张全知道,明天还会来。
“清点伤亡,修补城防。火药、箭矢,抓紧补充。”
“是!”
夜里,张全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秦王军营。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秦王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清河县。
“公爷,有情况。”栓子低声道,“咱们的人混进秦王军营,打听到消息。秦王调了三万大军,正在往这边赶。最迟五天后到。”
三万!加上现在的三千,就是三万三。清河县只有三千守军,兵力悬殊十倍。
“五天后……”张全咬牙,“来得及。陈豹,你带五百人,趁夜出城,去州府求援。告诉知府,秦王要反,清河县危在旦夕,请他速发援兵。”
“是!”
“王大山,你带五百人,去周边县城,告诉他们,秦王要反,唇亡齿寒。请他们派兵来援,粮草、军械,多多益善。”
“是!”
“胡彪,火药工坊加班加点,能产多少产多少。地雷、火药罐、火箭,有多少做多少。”
“是!”
“程先生,组织学生、百姓,成立救护队、后勤队。战时救死扶伤,运送物资。”
“是!”
“李福,清点粮草,能撑多久撑多久。另外,发告示,告诉百姓,秦王要反,朝廷必来援兵。让大家不要慌,守好家,就是守国。”
“是!”
安排完,张全看着众人:“诸位,清河县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咱们没有退路,只有死战。但咱们有坚城,有利器,有民心。秦王虽强,未必能胜。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必能守住!”
“誓死保卫清河县!”众人齐声。
“好,各自准备。”
众人散去,张全独自站在城头。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这一战,将是清河县建县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但,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清河县,是他的家,是他的一切。
他要守住这个家,守住这里的百姓,守住这里的希望。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
“叮!当前积分:725分。”
“解锁简易防御工事改进图纸。”
“叮!扣除200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525分。”
脑海中涌入新的防御工事:反斜面工事、暗堡、交通壕、铁丝网、拒马……
张全眼睛亮了。有了这些,守城更有把握了。
“陈石头,过来。按这个图纸,改造城防。特别是铁丝网、拒马,要多布。秦王有骑兵,这些对付骑兵最有效。”
“是!”
清河县,进入了最后的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