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全性妖人彻底疯了。
铁屠被一拳掏心。
鬼算子被砸烂了脑袋。
毒蛤蟆被自己的断刀钉死在墙上。
这三个人在全性里都是横着走的角色。
在这个白发青年面前。
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声音劈了叉。
“跑！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几十个喽啰扔下刀枪棍棒。
连滚带爬地往矿洞深处的各个岔道钻。
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张狂站在原地没动。
他左臂上那一圈圈暗红色的咒印纹身。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欲滴。
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这是吸收了死者恐惧和怨气转化来的执念值。
内景戏台里。
早就吵翻了天。
孙悟空的皮影在幕布后头急得抓耳挠腮。
手里的金箍棒把戏台地板砸得咚咚响。
“跑了！跑了！”
“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
“左边那个胖子跑得最慢，一拳砸烂他的后脑勺！”
哪吒的皮影在半空中翻着跟头。
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我要听骨头断掉的声音！”
“右边那个瘦子，把他的脊椎抽出来给我当鞭子玩！”
二郎神的皮影站在最角落。
语气里全是嫌弃。
“一群乌合之众。”
“宿主，注意你的走位。”
“别让他们的脏血溅到你的裤腿上。”
“恶心至极。”
张狂被脑子里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吵得太阳穴直跳。
他抬起右手。
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在脑海里破口大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老子只有两只手一双脚！”
“排着队一个一个杀！”
张狂脚下猛地发力。
泥水四溅。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直接冲进了人群。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全是纯粹的暴力。
他追上那个跑得最慢的胖子。
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后衣领。
灰白色的石肌瞬间覆盖手掌。
他用力往后一扯。
右膝顺势向上狠狠一顶。
沉闷的撞击声在矿洞里回荡。
胖子的脊椎骨直接从中间折断。
整个人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张狂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扑向旁边那个瘦子。
瘦子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散开。
他举起手里的砍刀胡乱挥舞。
张狂迎着刀刃伸出左手。
五指张开。
直接攥住了精钢打造的刀刃。
用力一捏。
刀刃碎成十几块铁片。
张狂反手一巴掌抽在瘦子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瘦子的脖子抽得转了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
后脑勺朝前。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张狂在矿洞里来回穿梭。
每一拳挥出。
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脚踢出。
必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左臂上的咒印纹身越来越烫。
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最后隐隐透出一股发黑的死寂感。
那是执念值即将满溢的征兆。
一个满脸是血的喽啰被逼到了死角。
退无可退。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对着张狂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
磕得血肉模糊。
“大爷！祖宗！”
“饶命啊！”
“我就是个外围跑腿的！”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下面还有刚满月的孩子！”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喽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张狂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皮耷拉着。
遮住了瞳孔里暴虐的红光。
脑子里。
孙悟空冷笑。
“这等劣等谎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哪吒尖叫。
“杀了他！把他老母和孩子一起杀掉才好玩！”
二郎神的声音冷得掉渣。
“斩草除根。”
“全性之人，死不足惜。”
“宿主，别脏了手，用脚。”
张狂根本没理会脑子里的弹幕。
他看着地上的喽啰。
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平静。
“你杀别人的时候。”
“听过别人提老母和孩子吗？”
喽啰愣住了。
张狂抬起右脚。
军靴厚重的鞋底。
对准了喽啰的咽喉。
狠狠踩了下去。
颈骨碎裂的闷响被矿洞里的风雨声掩盖。
喽啰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彻底没了动静。
张狂收回脚。
在旁边的干净石头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这是受了二郎神洁癖的影响。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十分钟后。
矿洞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张狂站在尸堆中间。
大口喘着粗气。
白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
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他左臂上的咒印纹身此刻烫得惊人。
皮肉发出滋滋的轻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躁感直冲脑门。
内景戏台里。
突然安静下来。
三个皮影同时停止了动作。
幕布上方。
两条红底黑字的对联猛地垂落下来。
砸在戏台两侧。
左联：杀生饮血百无禁忌。
右联：执念盈满道果自生。
横批：升阶。
张狂背后的皮肤猛地一阵刺痛。
那幅三头六臂的哪吒水墨刺青。
原本紧闭的第三只眼。
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炁。
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四肢百骸。
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坏欲。
张狂捏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终于……”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没等他仔细感受身体里新涌现的力量。
矿洞外。
风雨声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不是全性那种散沙般的乱步。
而是训练有素的战术队形。
紧接着。
是密集的机械摩擦声。
自动步枪上膛。
战术手电的强光。
刺破了矿洞口的黑暗。
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穿过雨幕。
齐刷刷地落在了张狂的胸口和眉心。
张狂眯起眼睛。
迎着刺眼的强光看过去。
洞口。
站着两排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胸口印着哪都通快递公司的标志。
带头的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
徐三。
徐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着矿洞里满地的尸体。
又看了看站在血泊中、赤裸着上半身、白发狂舞的张狂。
徐三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张狂。”
徐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
透着极度的戒备。
“你越界了。”
脑子里。
刚刚安静了一秒的戏台。
再次炸锅。
孙悟空的皮影一脚踹翻了戏台上的椅子。
“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