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栋楼被人从上面踩了一脚。
顶层天台瞬间凹陷。
防弹玻璃幕墙一层接一层裂开。
宴会厅里的红酒杯全部震碎。
酒液洒了半桌。
有人猝不及防，礼服被玻璃划开。
大审判长猛地站起。
“防御阵！”
金色光幕从大楼顶部升起。
可光幕才刚形成，一只脚已经踩穿了天台。
张狂从破开的天花板落下。
碎石和钢筋砸在宴会厅地面。
他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的破衣服。
肩上有寒潭黑血留下的痕迹。
手臂红色咒印暗暗发亮。
他扫了一眼宴会厅。
“挺热闹。”
十二半神同时转身。
空气一下紧了。
银披风男人瞳孔一缩。
“张狂？”
大审判长脸色也变了。
不是恐惧。
是惊怒。
“你怎么可能到这里？”
“从华夏到圣殿总部，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
张狂掏了掏耳朵。
“你们飞得慢。”
“怪我？”
银披风男人怒道：“放肆！”
张狂看了他一眼。
“你哪位？”
银披风男人抬起下巴。
“圣殿十二半神之一，风暴之子，凯恩。”
张狂点点头。
“哦。”
凯恩等了半秒，没等到后文，脸色更难看。
“哦是什么意思？”
张狂道：“意思是记不住。”
宴会厅里有人忍不住低笑。
凯恩脸色涨红。
大审判长权杖往地上一顿。
“张狂。”
“你擅闯圣殿总部。”
“这是对整个西方异能界的宣战。”
张狂看向他。
“你们不是要制裁我吗？”
“我来了。”
大审判长冷声道：“审判需要程序。”
张狂笑了。
“拿人血祭的时候，你们讲程序了吗？”
大审判长眼神一沉。
“寒潭事件仍在调查。”
张狂道：“我帮你调查完了。”
“威廉死前交代了。”
“你们给的血祭方案。”
“你们知道寒潭封着凶灵。”
“你们想拿华夏员工当材料。”
宴会厅里有几名半神脸色微变。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细节。
金发女人艾琳看向大审判长。
“他说的是真的？”
大审判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张狂。
“东方人。”
“你没有资格审判圣殿。”
张狂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没打算审判。”
“我赶时间。”
“你们十二个，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所有半神脸色都沉了。
凯恩第一个爆发。
他身上蓝色雷霆涌出，整个人冲破窗户飞到半空。
“狂妄！”
“我先撕碎你！”
其余半神也同时启动能力。
火焰在左侧升起。
冰霜从地面蔓延。
光明十字架在空中成形。
有人的身体化成影子。
有人背后展开机械羽翼。
大审判长举起权杖，天使大阵开始运转。
整座摩天大楼外墙亮起金色纹路。
无数光线汇聚到顶层。
张狂站在破碎大厅中央，被十二道恐怖气息锁定。
他没有退。
反而笑出了声。
脑海戏台里，孙悟空扛起金箍棒。
“这才像点样子！”
哪吒舔了舔唇。
“好多玩具。”
二郎真君冷声道：“阵法核心在楼顶权杖。”
“先破阵，可省三成力。”
张狂活动了一下脖子。
“省什么。”
“来都来了。”
他背部的衣服猛地裂开。
水墨刺青彻底沸腾。
哪吒的三头六臂睁开眼。
孙悟空的金箍棒金光暴涨。
二郎真君的天眼纹路银光贯穿脊背。
红色咒印从手臂爬到肩头。
张狂抬头，看着围在半空的十二半神。
“你们所谓的西方神力。”
“在我华夏三尸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凯恩怒吼一声。
雷霆先落。
火焰、冰霜、圣光、暗影、风暴紧随其后。
十二半神同时出手。
整座圣殿总部顶层被禁咒级攻击淹没。
张狂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握拳。
脑海戏台两旁，对联垂落。
上联：西土伪神。
下联：今日当诛。
横批：开杀。
十二道禁咒同时落下的那一刻，圣殿总部顶层的所有玻璃都碎了。
不是一块一块碎。
是整面墙先裂成网，再被外面的能量压成粉末。
狂风灌进宴会厅。
红酒。
碎杯。
桌布。
礼服上的金线。
全被卷上半空。
凯恩悬在破口外，双手高举，蓝色雷电从他背后的云层里扯下来。
他脸上的傲慢还没散干净。
刚才被张狂一句“记不住”堵得胸口发疼，现在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东方人！”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金发女人艾琳没有废话。
她双手按在胸前，身后浮现出白色十字纹路。
一道道圣光锁链穿过夜空，封住张狂周围的退路。
胡子壮汉双脚踩碎地板，皮肤表面长出灰白岩甲。
他一拳砸地，整层楼板往下沉了半尺。
“压住他！”
“别让他动！”
另一个藏在阴影里的半神低声开口。
“影界封禁。”
张狂脚下的影子猛地拉长，像黑泥一样爬上他的脚踝。
火焰从左边烧来。
冰霜从右边合拢。
风暴在头顶打转。
圣光从正面落下。
黑暗从背后偷袭。
十二个半神都不是蠢货。
他们刚才嘴上轻视张狂，可真正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个留力。
因为寒潭基地的视频他们都看过。
那根金色巨棍砸下去的画面，没人敢真当成特效。
大审判长站在大厅最里面，白金权杖举过头顶。
他身后的墙壁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
整座摩天大楼的外墙都在发光。
楼下街区的车流停了。
很多人站在马路边抬头看。
有些异能者掏出手机拍摄。
还有人激动得手抖。
“圣殿启动天使大阵了！”
“十二半神都在顶层！”
“那个华夏人死定了！”
“快开直播！”
大审判长听见楼下的骚动，脸上那点惊怒终于压了下去。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简单杀死张狂。
而是让全世界亲眼看见，圣殿仍然是圣殿。
东方人可以闯进来。
但只能跪着死在这里。
他抬手按下权杖上的通讯纹章。
内部广播接入全球圣殿频道。
下一秒，他苍老的声音传遍每一处圣殿分部。
“各位。”
“擅闯圣殿总部的华夏狂徒张狂，已经被十二半神与天使大阵锁定。”
“审判正在执行。”
“任何践踏秩序者，都将付出代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头看向被禁咒淹没的大厅中央。
那里已经看不见张狂的身影。
只剩一团刺眼的能量。
凯恩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跳动。
“继续！”
“别停！”
“把他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