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朝着脚下猛地一按。
整片舰首装甲当场凹下去一大块。
主炮外壳开始发出连续不断的金属撕裂声。
舰桥里，技术官看着数据，几乎崩溃。
“炮管要塌！”
“再不切断，整门炮会炸！”
指挥官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掌发抖。
“切。”
“把主炮切了。”
“快！”
就在命令下去的同一秒，张狂已经把手伸进了炮座裂开的缝里。
他眼里映着那一片翻涌的蓝光。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而主炮被他砸开之后，下面那位被放出来的东西，也该到了。
舰体深处，某种更重、更躁、更恶心的呼吸，已经开始往上爬。
张狂缓缓抬头，嘴里吐出一口热气。
“别急。”
“一个一个来。”
——————
主炮被切断的瞬间，整艘旗舰都跟着抽了一下。
那不是简单的停机。
是巨量能量回冲，把船体内部的某些管线直接顶爆了。
舰桥里灯光乱闪。
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指挥官扶着桌沿，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动力还在？”
技术官死死盯着面板。
“还在。”
“但主炮已经废了一半。”
副官声音发颤。
“长官，零号那边的舱门也开了。”
“它冲出来了。”
指挥官脸上肌肉一抽。
“让它上来。”
“只要能拖住那个怪物。”
“哪怕整艘船沉了，也得把他留在海里。”
话音未落，甲板下方已经传来一阵比刚才更重的撞击声。
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砸门。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张狂站在主炮炮座边，低头听着下面的动静，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
那头畜生被放出来了。
很快，甲板中央的一大块钢板被从底下直接掀起。
碎片朝四周飞溅。
一股恶臭先冲出来。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血腥，也不是尸臭。
是药水，腐肉，金属锈，还有野兽发狂后的腥膻混在一起。
张狂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真够恶心的。”
下一秒，Sp零号从破开的舱口里冲了出来。
它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四米高的身体往前一扑，肩背和手臂上的肌肉像要撑破皮肤。
一张嘴全是尖牙，眼睛里没有一点正常光。
只有单纯的撕碎欲望。
它刚一冒头，根本没看周围，先冲张狂扑过来。
爪子一挥，连空气都被带得发出裂响。
张狂抬手去挡，刚挡住第一下，零号另一只爪子已经跟着掏过来。
速度快得吓人。
张狂肩头一偏，还是被扫中。
护体炁罩立刻炸开一圈火花。
他脚底一滑，往后退了小半步。
零号见状，喉咙里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
它张口喷出一片墨绿色毒雾，直接往张狂脸上糊。
张狂偏头躲了一下，还是被毒雾擦到半边肩。
皮肤顿时一阵发烫，像被针扎着往里钻。
他低头一看，肩膀上已经冒出一小片红斑。
“还挺会挑地方。”
脑内，孙悟空骂得最凶。
“这杂碎真欠敲！”
“俺老孙看着都恶心！”
哪吒也在叫。
“烧它！”
“快点烧！”
二郎真君还是最冷。
“它体表毒液浓度高。”
“别让它贴脸。”
张狂听着脑内这三个吵闹的声音，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不打算再跟它比什么神通。
这东西会喷毒，会撕，会缠。
那他就不跟它玩花的。
他抬手，金光收掉。
哪吒火相收掉。
连护体炁罩都撤了。
那一瞬间，旁边所有水兵都愣住了。
“他把防护全撤了？”
“疯了吧！”
“零号的毒液能腐蚀炁，他还敢硬上？”
舰桥里，指挥官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眼里冒出一点狠意。
“他撑不住了。”
“零号，把他撕开。”
“给我撕开！”
可下一秒，张狂的气势却不是往下掉。
是沉。
往死里沉。
他把力量往骨头里压，把呼吸往胸腔里收，整个人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极简。
没有花哨的招。
没有炫光。
只有最原始的冲撞。
他迎着毒雾，直接冲进去。
零号一爪抓下，张狂身子一拧，抬肘挡住上半身，另一只手直接从侧面切进零号肋下。
砰。
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清清楚楚。
零号胸骨立刻凹下去一块。
可它根本不痛，另一只爪子转头就在张狂背上抓出三道血口。
张狂疼得额角一跳，背后的伤口直接裂开。
血顺着往下淌。
他呼吸一下子粗了。
可就在这时候，剔骨特性被彻底激活。
痛越真，力越重。
他眼里那点血丝迅速爬满整个眼白。
“来。”
“再来。”
零号见他受伤，兴奋得更疯了，头一低就朝他肩膀咬。
张狂抬手扣住它下巴，另一只手抓住它右臂，膝盖直接顶上去。
零号胸口再次塌陷。
它发出一串闷嚎，猛地抬腿踹向张狂小腹。
张狂硬吃了这一脚，整个人往后滑出两米，鞋底在甲板上拖出两道白印。
他抹了把嘴角被震出来的血，吐了口气。
“有点意思。”
舰桥里，副官看着屏幕，手心全湿了。
“他还能笑出来？”
指挥官盯着画面，眼皮跳得厉害。
“别看他现在还能打。”
“他已经在流血了。”
“零号只要再给他一点伤，他就会被腐蚀穿。”
副官忍不住问。
“那为什么他还不退？”
指挥官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知道，一退就全完。”
甲板上，张狂也知道。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是赢。
是硬拖。
拖到对面先露出破绽。
零号又扑上来，利爪带着毒液扫向他的脖子。
张狂没有躲。
他抬头看着那双发疯的眼睛，心里只剩一句话。
“你也配叫神明？”
下一瞬，他猛地抓住零号挥来的右臂，整个人硬生生往前一扯。
零号身体失衡，胸口直接送到他面前。
张狂一拳砸进它胸口那块最鼓的地方。
骨头碎裂声炸开。
零号发出一阵非人的尖叫。
甲板上的几名水兵直接被震得捂住耳朵。
张狂却没停。
他一拳接一拳往里打。
拳头砸进去，血溅出来，毒液也跟着乱飞。
他的手臂开始发红，发麻，发痛。
可他越打越快。
越痛越狠。
脑子里，孙悟空已经在暴吼。
“撕碎它！”
“别留！”
哪吒也在兴奋地喘。
“对！”
“把它骨头敲出来！”
二郎真君没有废话，只冷冷一句。
“它下盘空了。”
“断腿。”
张狂听完，目光一沉。
他左手猛地往下一抄，直接捞住零号大腿根部，右膝顶上去。
零号腿骨当场错位。
这一下，零号整个身体歪了。
张狂趁势往前一步，肩膀顶进它怀里，反手拧住它另一条胳膊。
两人几乎贴成一团。
近到能听见对方喘气。
近到毒液喷到脸上都躲不开。
张狂脸侧被溅到几滴，皮肤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痛。
他咬着牙，眼底更红。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