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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第392章 马甲之内还有马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92章 马甲之内还有马甲
    傍晚六点,冠林庄园正厅。

    两辆纯黑色的定制迈巴赫刚停稳,陈纪安和陈纪淮推门下车。

    秋日的晚风带着桂花香,陈纪淮抱着手臂跟在哥哥身后,踩着碎石路往正厅走。

    “哥,钱叔叔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嗯,老爸让张叔提前半小时接的人。”

    推开正厅的门,客厅里一股闷热的人气扑面而来。

    沙发旁,钱有德两口子一左一右拉着钱昱恒的手,钱母眼眶红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一只手攥着儿子的手腕,另一只手不停地摸儿子的脸、脖子、肩膀,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这几天连觉都睡不着,做梦都是你被人……”

    钱母说到一半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陈纪安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钱昱恒身上扫了一眼。

    能活着回来,确实不容易。

    陈纪淮:“哥,聿哥当时冲进去救人,到底有多危险啊?”

    “安全沙箱的作战日志我看了,对方三十几个武装分子,全副装备,还有重火力。”

    陈纪安:“阿聿带的人更狠,直接端了据点,一个活口没留。”

    陈纪淮听得心尖一颤。

    她想起白天视频通话时,陈聿手臂上缠着绷带,说是擦伤。

    那哪里是擦伤,分明是子弹擦过去的。

    这时,内堂的帘子掀开,陈彦武和周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钱有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拉着老婆和儿子就要往前扑。

    “陈先生!周夫人!”

    钱有德嗓子哑得厉害,眼泪跟着涌出来。

    “要不是您出手,我儿子这次真就回不来了!您救了昱恒的命,就是救了我们老钱家满门啊!”

    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陈彦武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钱有德的胳膊。

    周念也顺势拉住钱母。

    “坐下。”

    陈彦武的声音温和,手上力道却稳得很。

    “你当年在金边帮过我大哥,这份情分我陈家一直记着。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钱有德被扶着坐回沙发,眼泪还在流。

    他心里翻江倒海。

    当年在金边码头,他不过是顺手给陈彦文通了个关,递了句话,连本钱都没贴一分。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看着普普通通的陈家兄弟,背后藏着这么大一尊真神。

    还好这些年两家一直走动着,逢年过节礼数没断。

    这层关系,真是祖上烧高香。

    陈彦武在主位落座,周念坐在他旁边。

    张海从旁边走过来,给几位客人续茶。

    兄妹俩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陈纪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钱昱恒身上。

    这人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运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没在绝境里崩溃。

    钱有德缓了口气,从膝盖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缠着红线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捧到陈彦武面前。

    “陈先生,我钱有德是个粗人,但说话向来吐沫是个钉。”

    “这是德顺在泰国的所有家底。我说过,只要我儿子活着回来,这些东西全数奉上,绝无二话!”

    张海走上前,接过档案袋,拆开抽出里面的清单,恭敬地递到陈彦武手中。

    陈彦武垂眸扫了一眼。

    曼谷、清迈、普吉三地十七个经销站点,廊曼区和素万那普区一百二十七亩仓储用地,泰国交通部物流批文三份,本地渠道合作协议五十二份。

    德顺在泰国苦心经营两年的成果,全在这几张纸上了。

    陈彦武看完,将清单递还给张海。

    “张海,把这些档案原封不动收好,等我大哥回岳城,直接移交给他。”

    陈彦武看向钱有德。

    “飞通物流正准备出海,有了钱总这批现成的网点,能省下不少摸索的功夫。”

    钱有德忙不迭点头:“陈先生和彦文兄弟真是手足情深!这些东西能进飞通的盘子,那是它们的福气!”

    陈纪安坐在旁边,心里暗暗点头。

    老爸这一手,顺水推舟把飞通的东南亚出海通道打通了。

    陈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钱总这次割了肉,德顺在海外的摊子缩了,国内的业务不能受影响。”

    他放下茶杯。

    “今心接下来在智能出行这块会有大动作,德顺的网点和资质正合适,到时候咱们深度合作。”

    钱有德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

    今心集团的智能出行板块!

    那可是眼下全国资本市场抢破头都想挤进去的巨无霸项目!

    德顺在泰国丢的那点利润,这一句话就全补回来了,还翻了三五倍不止!

    钱有德激动得脸涨红,连忙站起身:

    “陈先生您放心!今心交代下来的所有业务,德顺全公司上下二十四小时待命,要人给人要车给车,哪怕一分钱不赚,我们也把服务做到极致!”

    陈纪安坐在旁边,看着老爸云淡风轻地把两件事办妥,心里服气。

    一手把飞通的东南亚通道打通,一手把德顺上千家汽贸网点捆在今心战车上。

    既还了人情,又聚拢了资源。

    一分一毫都没浪费。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钱昱恒站了起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规规矩矩朝着陈彦武和周念鞠了一躬。

    “陈叔叔,周阿姨。”

    钱昱恒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在曼谷,我是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的声音有些哑。

    “要不是聿少带人冲进废弃调度室把我拽出来,我早就被那些武装分子沉进湄南河了。”

    陈纪淮听到这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书房里等了一夜,盯着安全沙箱的实时定位,看着那个代表陈聿的红点在曼谷北郊来回移动。

    直到红点停在安全区,她才敢闭眼。

    钱昱恒继续说:

    “我这条命是陈家给的。聿少临上飞机去欧洲前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回国后好好听陈叔叔的安排,向陈家报恩。”

    陈彦武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目光温和了些许。

    “在曼谷遭了这么大的难,换做一般人早吓破胆了,我看你精气神还在,不错。”

    陈彦武随意问了一句:

    “以前在大学学什么的?在德顺主要干什么?”

    钱昱恒老老实实回答:

    “回陈叔叔,我本科在新加坡国立读的国际贸易和供应链管理。”

    “毕业这两年一直在德顺负责海外渠道拓展,主要抓报关流程、仓储管理和冷链运输这一块。东南亚那几个主要港口的通关和仓储调配,我都亲自跟过全套流程。”

    陈彦武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侧面的陈纪淮。

    “纪淮,你灵菲姐送你的那个淮安古镇项目,二期不是有个非遗工艺品的跨境销售平台吗?”

    陈纪淮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老爸的意思。

    “对呀老爸,那边文创街区的选品和工坊都在对接了,就是海外供应链和跨境物流这一块,目前还没找到能挑大梁的人呢。”

    陈彦武看向钱昱恒:

    “昱恒,既然你在这块有经验,你要是愿意,就去淮安帮纪淮把跨境这套东西搭起来。”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平台做好了,直接接今心的跨境渠道。”

    钱昱恒愣了半秒,随即眼中爆出狂喜。

    他挺直脊梁,大声应下:

    “陈叔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淮安驻场!要是半个月内搭不出来,我自己提头来见!”

    陈纪淮侧过脸,看了哥哥一眼。

    陈纪安朝她微微点头。

    兄妹俩都明白,老爸这是在给钱昱恒递台阶,同时也是在考察他的能力。

    要是这小子真能把淮安项目的跨境物流搭起来,以后今心出海的其他项目,自然少不了他的位置。

    坐在后头的钱有德激动得浑身发抖。

    给陈家千金的个人项目挑大梁!

    这哪里是去做苦力,这是陈先生亲手给钱昱恒递了一张通往今心核心圈子的门票啊!

    只要把这位大小姐伺候好了,钱家未来三十年的富贵直接稳如泰山!

    又聊了十来分钟,钱有德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

    陈彦武吩咐张海把准备好的两盒顶级明前龙井拿给他们,一路送到了主楼大门口。

    钱家三口刚走到院子里,陈纪淮忽然开口:

    “钱大哥。”

    钱昱恒回过头。

    陈纪淮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色淡淡的。

    “淮安项目是我名下的,但我平时在京市上学,具体对接的事会交给景和文旅的团队。”

    她顿了顿。

    “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钱昱恒忙不迭点头:“陈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办漂亮!”

    陈纪淮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正厅。

    几分钟后,黑色奔驰S级缓缓驶出冠林庄园的大门,汇入夜色下的环湖公路。

    车厢里一片安静,冷气静静地吹着。

    后排坐着的钱母靠在儿子肩膀上,眼泪又悄悄抹了下来。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钱有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转过头,对着老婆和儿子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一个极轻的“嘘”声手势。

    钱母和钱昱恒立刻会意,闭紧了嘴巴。

    钱有德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把声音调低了些。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尖锐责备的女声。

    “钱有德!你个败家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我孙子在泰国好端端的做生意,招谁惹谁了被绑架?”

    “他们陈家在海外争权夺利,内斗殃及池鱼,把咱们昱恒给牵扯进去当了替死鬼!”

    “你倒好,屁颠屁颠跑去给人送了德顺在泰国的所有家底!”

    “一百多亩地!几十个站点!你全白送了?你对得起老钱家的祖产吗?!”

    “昱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陈家救人是应该的!你还上赶着去给人当孙子赔笑脸!”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喘着粗气,声音刺耳得很。

    钱有德握着手机,面不改色,半句嘴都没还。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电话那头骂累了,才温声细语地开口:

    “妈,您消消气,血压高别激动。”

    “这事等我回老宅当面给您解释,昱恒就在我旁边呢,全须全尾一点伤没有,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行了,先挂了啊妈。”

    钱有德迅速挂断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转头看向后排的儿子,脸上的温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昱恒。”

    钱有德的声音低沉下来。

    钱昱恒立刻坐直身子:“爸。”

    “等会儿回了老宅,你奶奶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要往耳朵里进,更不能往心里去。”

    钱有德靠在真皮座椅上。

    “你奶奶一辈子就守着岳城这一亩三分地,懂个屁的大势。”

    “像陈先生这种人,全天下多少百亿身家的老总排着队想递拜帖、想跪着攀关系都找不到门路!”

    钱有德盯着儿子的眼睛。

    “别说丢了泰国那十几个破站点,哪怕今天把整个德顺集团全打包送出去,只要能换陈先生一句照拂,咱们老钱家都是血赚!”

    钱昱恒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爸,我明白。”

    “在曼谷被枪指着头的时候,我就知道普通人在那种层面的力量面前有多渺小了。”

    他顿了顿,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那天深夜,废弃调度室里,枪口顶着他太阳穴的触感,到现在还清清楚楚。

    钱有德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即眼神微微眯起:

    “那我问你,你知道陈先生刚才为什么要把陈小姐的项目交给你来做吗?”

    钱昱恒想了想:

    “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正是想为了恩人拼命证明自己的时候,办事肯定往前冲。”

    “而且我懂最新的跨境电商和供应链,用我这种人,性价比高,陈先生用着顺手也放心。”

    听到这个回答,钱有德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

    “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钱昱恒愣了一下:“爸,我想错了?”

    “你觉得陈先生手底下会缺能干的人吗?”

    钱有德哼了一声。

    “刚才在庄园里,陈少和陈小姐身边的助理,你注意到没有?”

    “我可打听过了,他们都是海外名校硕士,懂好几国语言,手里经手过上百亿的并购案。”

    钱有德盯着儿子。

    “论能力,论学历,论忠诚度,你拿什么跟人家比?陈先生会缺你这一个干活的?”

    钱昱恒彻底懵了,眉头紧锁:“那……那陈先生让我去帮陈小姐,到底是为什么?”

    钱有德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往前倾:

    “因为陈先生心里,觉得欠了你一点。”

    “欠我?!”钱昱恒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在偏厅喝茶的时候,张管家私下跟我透了两句底。”

    钱有德眼中闪烁着精光。

    “你奶奶刚才那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没说错。”

    “你被绑架是因为聿少那边的家族内斗波及到了你。你签的那块地,正好卡在人家争夺的核心位置上,你成了炮灰。”

    钱有德盯着儿子的眼睛。

    “陈先生是体面人,所以在补偿你!”

    闻言,钱昱恒脑海中那些在曼谷废弃车站里零碎的记忆,全部串联了起来。

    “难怪……”

    钱昱恒喃喃自语,脸色微变。

    “难怪救我的人,车头上挂的……全是东欧那边的外交牌照!”

    钱有德一拍大腿:

    “对了!”

    “你想想看,为什么曼谷本地的华人商会一听这事,吓得连夜把你爸我拉黑,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他们知道对手背景通天!”

    钱有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结果呢?陈先生一声令下,聿少直接带人把当地的武装据点连根拔起!”

    “抓到的几十个武装分子,全被东欧的大使馆派专机引渡走了,泰国本地的军警高层从头到尾连个过问的程序都没敢走!”

    钱有德眼中涌出敬畏:

    “东南亚的事,跨过半个地球,让东欧最顶级的王室和信托力量出面全盘摆平!”

    “这说明什么?”

    钱昱恒咽了口唾沫:

    “说明……不仅是东南亚,连欧洲最古老、最核心的那批顶层权力和财富,也全被陈先生牢牢攥在手里。”

    “可是爸……陈先生对外不是今心集团的老板吗?今心虽然市值大,但能量能这么大吗?”

    车窗外,岳城的夜景飞速倒退。

    环湖公路两旁的路灯拉出一道道流光。

    钱有德靠回椅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刚接触陈先生的时候,都说他是鼎辰老板。”

    “我以为,鼎辰是陈先生为了隐藏今心掌舵人身份的马甲。”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岳城夜景,他幽幽道:

    “但也许,连几千亿市值的今心集团,都只是陈先生摆在台面上,给世人看的一个普通壳子。”

    钱昱恒听完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曼谷那个深夜,废弃调度室外传来的密集枪声。想起那些车头上挂着东欧外交牌照的黑色车队。想起聿少把他从枪口下拽出来时,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那不是普通富二代能有的气场。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的眼神。

    钱昱恒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在曼谷遭的劫,也许不是什么倒霉事。

    而是一脚踏进了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层面。

    良久,钱有德忽然畅快地大笑出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神仙底细,可不是咱们该琢磨的。”

    钱有德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光。

    “重要的是你大难不死,抱上了一条别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