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爪子被火之道则淬炼过,表面覆盖着一层赤红色的火焰铠甲,铠甲坚硬如铁,寻常太岁境妖修的攻击打在上面连白痕都留不下。
可森罗的爪子碰到那层火焰铠甲,铠甲表面便瞬间被腐蚀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黑色斑痕,斑痕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成一片,像是一块完好的铁皮上突然生了锈。
“呃......”
虚尾太岁痛哼一声,爪子猛地缩了回去。
“这小子的毒不对劲!”虚尾太岁心中惊骇。
他的火甲是火之道则小圆满的凝练,寻常毒物根本近不了身,可森罗的五彩毒气居然能在接触的瞬间就腐蚀掉火甲的表层,好生霸道。
毒修虽少,但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可未曾见过这般狠毒的毒。
他不敢再硬接,身形再次后撤,脚下风遁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清风在擂台上来回游走。
“跑?”森罗站在原地看着他,冷冷一笑,体力并不是他的强项,面对虚尾太岁的急中生智,他索性不动,将周身的五彩毒罡缓缓向外扩散。
翠绿色的毒气在擂台灵砂上蔓延开来,像是有一片看不见的沼泽正在无声地扩大。那些灵砂被毒气渗透后开始变色,从浅灰变成暗绿,又从暗绿变成一种泛着油光的墨绿。
擂台上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风遁术的轨迹开始受到干扰,虚尾太岁的身形从清风中被逼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看台上有懂行的妖修低呼出声,“那绿蜥蜴的毒气居然能干扰到风遁?风无形无质,毒再厉害也抓不住风啊!”
“你仔细看,”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山主微微眯眼,“这毒气覆盖在整片空间中,风遁再快也得穿行于空气之中,只要空气里全是毒,风遁就会带上毒。这小子......不简单呐......”
不用他人提醒,虚尾太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风遁术在这片被毒气渗透的空间中变得越来越吃力,每移动一次就会沾染上一些毒气,毒气附着在他的鳞甲和皮毛上,开始缓慢地侵蚀。
“妈的!什么鬼玩意!”
他索性不再躲闪,双爪向前一推,身后的摄魂三光镜猛然翻转。
镜面朝下,三道光柱从镜面中喷涌而出,可这一次那些光柱没有射向中央的森罗,而是射向擂台地面。
哗——
三道光柱在灵砂中炸开,化作一片翻滚的赤红色火海。
那火海由小圆满境的火之道则催动,温度高得将擂台表面的灵砂瞬间烧成了半融化的琉璃质地,火海朝着森罗的方向蔓延过去,所过之处毒气被烧散了大半。
森罗站在火海前方,五彩毒罡在被火海烧散的同时,也在不断重新凝聚。
他的毒气与虚尾太岁的火海在擂台中央撞在一起,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绿色雾气,雾气中翻涌着细碎的火星和腐蚀性极强的毒滴。
“你以为只有你有火?”森罗的声音从那片雾气中传出来,语气中带着一层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他周身那层五彩毒罡猛然收敛回体内,随即从鳞片的缝隙中喷出,那些毒气不再是弥漫的雾状,而是凝成了无数细小的翠色光针。
光针在火海中穿行,像是无数条逆流而上的鱼,它们不惧高温,反而在高温中变得更加活跃,精准地钉入了虚尾太岁的火甲缝隙。
“不好!”
方才交手中虚尾太岁已出了不少灵力,此时森罗忽然偷袭,他防御不及,闷哼一声。
翠色光针入体,他便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四肢各处传来,紧接着是麻木,顺着经脉向上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血肉中一点点地啃食灵力。
他的火甲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剥落,那些剥落的地方露出了底下被毒气侵蚀得发黑的皮肉。
毒气入体,这下糟糕了。
“够了!”虚尾太岁怒喝一声,剩余的火甲尽数炸开,化作一圈赤红色的火环将森罗逼退半步。
他自己也趁机后退数丈,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层笑容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那上面已经有三四处被毒气腐蚀出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幽绿的光,正在缓慢扩大。
“这好像是五毒......”
看台上,一个年纪极大的山主忽然出声,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早年游历许多奇山险地,交友不少,一眼便认出了森罗周身那特殊的五彩毒气的来历。
五毒魔君,那是上古时代曾经毒伤过三位妖圣的存在,可那位的传承应该早就断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森罗重新站稳身形,将周身那层五彩毒罡收拢到薄薄一层。
交手数十次,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不少,可那双眼中的冷意一点没减,他如今已将五彩毒罡的运用修炼到了一个极高层次,由气化针,这招无论是从破坏力和穿透性上都极强,唯一的缺点便是消耗极大。
这招以气化针算是自己的压箱底,森罗缓缓抬起右爪,爪尖上凝聚着比方才更加浓稠的翠色毒液。
九尾天狐一族的妖修,还是半步山主境界,他不敢大意,只要有下死手的机会,他便会毫不留情。
“不打了。”虚尾太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几处正在扩散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森罗爪尖上那团明显比方才更浓的毒液,将那只完好的爪子抬起来摆了摆。
“我认输。”
看台上一片哗然。
“认输?天摩分家的客卿长老认输了?”
“他可是半步山主啊,就这么认输了?”
“虚尾可是实力足以比拟天骄榜上四十名的存在,这绿皮蜥蜴妖修的实力......”
“你没看他身上那些伤口吗?那毒不一般,再打下去他这条命恐怕都得搭进去。”
“诶?你们注意到没有,这蜥蜴妖修似乎也是那什么雨生分家的妖修,这个分家的妖修,今年倒是不简单啊!”
闻言,森罗微微挑眉,看向上空裁判,而裁判也已做出了判决,毫无疑问地,是森罗赢了。
“雨生分家胜!”
等到这话,森罗才将爪尖那团毒液收了回去,转身朝着擂台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虚尾太岁一眼,
“你的火甲其实不错,就是薄了点。下次如果再遇上,记得练厚些。”
他说完便不再停留,将胸口鳞甲里那根烟草摸出来重新塞进嘴里,嘴角亮起一点红光。
“这样就能打得过你?”虚尾太岁无奈一笑。
“不能,但是能输的好看些。”森罗狡黠地笑起来,他虽未炼化过山符地箓,修为仍停留在太岁三境巅峰,可这身无解的实力却足以比拟寻常半步山主,就凭这虚尾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