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本王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必因她的话而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褚厌接着宽慰道:“你当时本就因为中了药而不清醒,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怪你,要怪,就只怪那个背后设计掳走你又下药之人。”
闻言,沈岁桉豁然开朗,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褚厌说得没错,要怪只能怪那个藏在暗处的坏人,而那个坏人又极有可能是褚恒,褚恒的娘在这个时间节点来王府本来就很可疑,又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他便是真的心有愧意也是因为心疼褚厌,绝不是因为老妖婆的故意添堵!
而褚厌的幼年,沈岁桉不敢想......
当你站在书外人的角度看时,或许关于褚厌的那些过去只能称之为‘小说设定’。
可当他真正听到褚厌亲口说出来那些过往的时候,那些设定便都变成了残忍的现实,那是曾真正发生过的无法抹去的事实。
沈岁桉不敢想象一个几岁的孩童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下日日过着受人白眼的日子有多难熬。
甚至他还会挨打。
欺负他的人还都是他的至亲兄长。
即便后来被养在了当今这位太后的身边,恐怕过得也是寄人篱下,受尽冷待的日子。
或许年幼的小褚厌也曾很努力的想要表现的更优秀以获得这位母亲的一点点疼爱,但换来的恐怕也只有敷衍与疏远。
否则怎么会有‘亲疏远近,原就不同’这八个字。
沈岁桉虽打小身体就不好,但自幼也是被包围在爱里长大的,更因为身体不好,家里人对他总是格外小心,从小到大更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对他说过。
所以他并不曾真正体会过褚厌的这些痛苦,可即使只是从褚厌的口中听说这些事,他也不由的为之难过......
褚厌也清楚的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心疼,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少年发烫的耳垂,又顺着那截微红的颈侧极轻地抚了抚,继而认真的保证:“放心,昨日之事,待到查清是谁所为后本王定会叫他百倍偿还,绝不叫桉桉白白受此委屈。”
他正难以抑制的对沈岁桉心动......
沈岁桉却是被褚厌暧昧的动作摸的小脸一红,眼神匆匆躲避,身子也不自觉的稍稍往后退开了半寸。
他烧成浆糊的脑袋暂且还顾不上处理他和褚厌感情上的事情,所以容他一些时间来考虑吧......
不过对于褚厌的保证,沈岁桉还是十分认可的点了头的:“嗯嗯。”
必须报仇!
原书男主又如何,都欺负到人头上来了,他们凭什么不反击。
况且,原书里褚厌的结局根本配不上他。
时至今日他当然也不愿看到褚厌拥有那样的结局。
天理昭彰,是非对错总是要论个明白清楚的!
而对于少年的躲闪与避开,褚厌讪讪收回手,指尖在半空中蜷了蜷,到底没再探出去。
他想,他还是要多一些耐心,总要将先前对少年对亏欠先弥补回来,只要他的王妃心中还是在意他的。
不过......便是少年改了心思突然就不心悦于他了,他亦不会再放手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沈岁桉,不可能再放手。
沈岁桉却并不知晓某位王爷那些阴暗的心思,只是察觉气氛稍稍有些凝滞后,他犹豫着率先打破安静问了褚厌一句:“王爷为什么要叫我......桉桉?”
他总觉得有点别扭,每次听到褚厌这么称呼他他都会觉得脸上更烫了,心跳也会有些异样。
他怀疑他大抵是病了。
褚厌听后却是十分耐心的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寻常人家常常叠字称呼最疼爱的孩儿,本王也觉得如此更显亲近。”
沈岁桉:......
大哥,您要不要听听您自己说的什么?
你见过身高一米八的孩子吗?
沈岁桉无奈的厉害,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你都说了人家那是孩子,我一个成年男人,你这么叫我不会觉得过于......肉麻了么?”
褚厌却是答的笃定:“不会。”
沈岁桉:......
沈岁桉有些不好意思的再一次捏了捏被角,到底是放弃了争辩:“......那好吧。”
反正他也阻止不了褚厌。
沈岁桉是不会承认他其实也有一点点喜欢被这样称呼的。
他嘴上说着肉麻的话,可泛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褚厌也到底没有戳破自家脸薄的王妃,只是关切的又问:“说了这么多话,桉桉渴不渴,要不要再喝些水然后休息一阵?”
闻言,沈岁桉没怎么犹豫便点了头:“好。”
待到褚厌再次亲自为他倒来了水送到唇边,沈岁桉就着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接着却是眼珠子一转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在想,现在的褚厌看起来这么好说话,那么究竟对他能有多宽容呢?
如果他趁此机会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呢?褚厌还会答应么?
思及此,沈岁桉稍一犹豫后又抿了一口水便也试探着开了口:“王爷,我现在正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能答应我吗?”
说着他还无辜的眨了眨眸子,俨然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而褚厌虽然现下满心满眼都只容得下自家王妃一人,但他倒也没有直接上套,而是先问了一句:“什么要求,桉桉说来听听。”
沈岁桉闻言则是在想,看来即便是现在的褚厌也没有特别好说话,否则为什么还要他先说要求才能考虑答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