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男人带着冷意的声音。
“不许晕，解释。”
沈岁桉：......
沈岁桉胸口憋闷的厉害。
就没见过这么狠的人，晕都不让晕！
这还要怎么解释？难道要他说今天出门太急拿错画了吗？
下一秒，沈岁桉面向褚厌眼神清澈：“事实上是因为今日是我和王爷的大婚之日，我过于激动，所以一不小心拿错了画。”
再问他可就真编不下去了。
所以沈岁桉当机立断转开了话题，表情十分认真：“王爷，留着我其实还是有用的，咳，我可以帮你——”
“夺位。”
担心隔墙有耳，说到关键两个字的时候沈岁桉是只做了口型并未发出声音的。
褚厌闻言面上却是没有任何波澜，他仍旧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沈岁桉，没有言语。
可对上褚厌这样的视线，却是更让沈岁桉产生了一种自己其实很愚蠢的想法。
因为太过愚蠢，所以甚至质疑都显得多余。
沈岁桉：......
这显然比直接开口质疑都要侮辱人。
沈岁桉一度感到憋屈。
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怎么就不能凭他了！
容他想想，他肯定能想到有用的。
嘶，可是......
但是......
他好像确实不太行。
当初看书的时候一目十行光顾着爽了，现在好了吧，除了结局全忘了。
而他又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聪明蛋。
良久，沈岁桉苦笑着看向褚厌可怜巴巴的再次开口：“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为王爷暖床，我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所以就别杀他了吧，求求了，他这种程度的碰瓷造谣也不至于直接死刑吧。
“哦？”听闻此言，褚厌倒是真的抬眼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遍，也很快在心中做出了评价。
虽病恹恹的，但的确生了一副好模样。
脆弱与生机并存，导致某些恶意丛生。
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骤然遇见太亮的东西，第一反应不会是靠近，而是将其掐灭。
所以也就是下一刻，褚厌忽然倾身靠近沈岁桉，将少年逼到避无可避，沉声发问：“所以你打算怎么为本王暖床？”
沈岁桉被迫身体后仰，回答的磕磕绊绊：“怎么，怎么都可以，全凭王爷心情......”
为了保命出卖身体也没什么，何况褚厌长成这个样子他又不亏，去会所点男模还得花钱呢，还没褚厌这么好看。
他也确实是个颜控来的。
只是希望褚厌弄起来不要太狠，不然他这身体怕是真会死在榻上啊。
岂料沈岁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豁出去，褚厌却是话锋一转：“可惜，本王不是断袖，也不缺人暖床。”
沈岁桉听得心头一沉，明白过来褚厌不过是故意戏弄他。
所以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吗？
于褚厌来说他是一个没用的人，以褚厌的人设，对待没用的人恐怕......
沈岁桉惘然垂眸，吸了吸鼻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还是要杀我吗？”
对于一向都是被人捧着娇惯的沈岁桉来说，穿书面临这样的境地能走到今日已是实属不易，他也已经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属实是可怜，褚厌想。
忽而他反问：“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嗯？
原来不杀的吗？
沈岁桉悲伤的情绪一秒中断，呆呆抬眸，带着些委屈本能的诉说：“那那个匕首，还有你问我知不知道谁是你的心上人。”
褚厌：“本王不过同王妃开玩笑。”
褚厌今夜就没打算杀这个蠢货。
当然不是因为沈岁桉那些蹩脚的理由。
是因为，沈岁桉是褚厌重生至今唯一的变数。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此时此刻，沈岁桉应当是已经死在了赵修手上，可这一次他竟活着，还与他扯上了关系。
这让褚厌不得不警惕。
他还有疑惑不曾得到解答，在此之前自然不会轻易结果了他。
闻言，沈岁桉眨了眨眸子，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慢慢放松。
玩笑吗？可是明明一点都不好笑。
褚厌果然是个混蛋！
沈岁桉委屈的想。
褚厌则是恢复正色言简意赅的再次开了口：“接下来，本王问，你答，王妃最好是不要欺瞒。”
接着不待沈岁桉回答，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死而复生可是真的？”
沈岁桉老老实实点头：“真的。”
“谁救的你？”褚厌声音淡淡，似乎并不惊讶。
沈岁桉：“一个突然出现的道士。”
褚厌：“你有一串与本王一样的佛珠？”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沈岁桉直接抬起了戴着佛珠的那只手给褚厌看：“佛珠是有的，但和王爷的是不是一样我也不知道。”
褚厌冷眼瞧过，眸色却是不由一暗。
只因少年腕间的佛珠除了舍利的颜色与他那串有些许差异外，竟是真的一般无二。
怎会有如此诡异之事。
不过对比自己死后又重新活过来的经历，这一切便也显得不足为奇了。
褚厌又问：“谁给你的？”
沈岁桉答的坦荡：“也是那个道士。”
顿了顿，褚厌再次启唇，却是忽然问沈岁桉：“赵修，本王替你杀了他可好？”
沈岁桉：嗯？替他杀了人渣世子吗？
沈岁桉显然没想到褚厌会突然问这个不免有些惊讶。
不过，那个恶心人的王八蛋杀了当然是好的，坏事做了一箩筐他死不足惜。
想到这里，沈岁桉果断点头：“好的。”
只是，按照原本的剧情杀人渣世子的应该是主角才对呀。
而且褚厌为什么要帮他杀人渣？
总不会是因为爱上他了吃醋。
这是个问题，沈岁桉想不通，但还是喜闻乐见的。
沈岁桉思考的同时，褚厌的目光就没有从少年面上离开过，似乎他是想从少年脸上看出些什么。
事实上，自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褚厌就一直在看沈岁桉的反应。
上辈子他虽不曾真的与沈岁桉产生什么交集，但当时赵修强纳沈岁桉为男妾后不过三日便将人折磨致死，又灭了沈家一门的消息却传的沸沸扬扬，因而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后来褚恒处置赵修的罪名中有一条便是此事，是他亲自经手的案子，不可能出错。
可若是真的曾死在对方手上，还是被活生生折磨致死的，他提到那人沈岁桉便不可能如此平静。
少年的眼睛里虽有厌恶却无恨意。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这位王妃其实城府极深，一直在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