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桉听罢本能的一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不管是原书传递的信息还是穿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倒也不奇怪，褚厌皮相优越又身居高位，有人会倾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真的无一人喜欢他才是异常。
不过，喜欢褚厌就算大胆的话，那他算什么呢？
好吧......
确实是挺大胆的，终归是他先招惹的褚厌。
裴锦乔还在继续解释，别的沈岁桉也没大听清，直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
“不过她那就是一厢情愿罢了，谁不知道摄政王如今心尖尖上的人只有岁桉你。”
说着，裴锦乔还对着沈岁桉挤了挤眉眼，一副暧昧兮兮的模样。
沈岁桉听完却是不由的垂了垂眸子。
是吗？
可惜外人看不清罢了，他与那女子又有什么不同呢？
都不过是一厢情愿......
褚厌心里可从来没有他，最多是兄长对于弟弟的照顾吧。
思及此，沈岁桉摇了摇头转开了话题：“不说她了，锦乔你还没说今天这是出什么戏呢？”
裴锦乔只当是自家好兄弟不好意思了，当下便也顺着沈岁桉的话说了下去：“这出好像是《碧落台》吧，讲的是前朝一位将军和公主的故事，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像是挺感人的。”
“嗯。”沈岁桉听罢微微颔首应下，顺带从碟子里抓了把瓜子分给裴锦乔一半：“吃瓜子。”
裴锦乔伸手接下：“好......”
————
裴锦乔说这出戏很感人时沈岁桉还没当回事，但等他从戏楼出来时却是一双眼睛都快哭得肿了，也红的厉害。
好吧，沈岁桉也说不清这其中是否有自己失恋的原因，大概是有的吧。
不过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流点儿泪倒也挺好，他心中算是畅快了许多。
只是与沈岁桉的淡定不同，裴锦乔都快急死了。
出来后眼看着日头要沉，他便心急如焚的派了小豆子去最近的冰铺买冰去了。
上次沈岁桉与他出来醉酒摄政王就险些当场发落了他，这次他好兄弟的眼睛肿成这个样子，摄政王岂不是得以为他欺负人给他活剥了！祁豫都救不了他！
裴锦乔简直越想越害怕，不禁开始一个劲念叨：“这个小豆子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都要急死我了！快点快点啊！”
沈岁桉却是没忍住被裴锦乔着急的模样逗的轻笑出了声，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是不道德的。
裴锦乔：？
听到笑声的裴锦乔果然一秒炸毛：“岁桉你还笑！”
接着气呼呼的问：“我这是因为谁啊？”
沈岁桉自知理亏连忙捂上嘴：“不笑了不笑了，我的错。”
其实他很想说，他这几天估计也见不到褚厌，所以就算肿着眼睛回去那人也不会知道，所以根本没必要冰敷这么麻烦。
但此事又不好与裴锦乔明说，沈岁桉就只好陪他等着小豆子买冰回来。
当然，福来也同样是一脸担心的表情。
福来却没有裴锦乔那般好哄，他显然清楚自家少爷并不只是因为一出戏难过成这样......
待到小豆子买好冰回来，裴锦乔第一时间在马车上用帕子包了冰开始为沈岁桉敷眼睛：“岁桉你难受了就与我说哦。”
沈岁桉阖着眼睛轻声应下：“好。”
裴锦乔也还有点自责：“早知道我就不带你看这种戏了，我也没想到你看不了这个，唉......”
沈岁桉连忙轻声安抚：“不怪你，我只是觉得那公主与将军太可怜了。”
“这倒是事实。”裴锦乔跟着点点头道。
待到敷的差不多，天色也快要黑下来的时候，裴锦乔就指挥着赶车的小厮抓紧将马车赶回摄政王府了，然后还是担心的跟着下了马车送沈岁桉回去，又一个劲的叮嘱：
“岁桉你的眼睛还是有点红，一会儿回去了记得让福来帮你再用茶水敷一敷，那个是消肿的，还有今晚你记得早点睡。”
沈岁桉耐心的一一应下：“放心，我都记下了，就算我忘了福来也不会忘记的。”
福来听了也忙跟着开口：“少爷说得没错，裴公子你就放心吧。”
裴锦乔这才算是安心了几分，然后点点头挥手与好兄弟告别：“那岁桉你快进去吧，我也得早点回家了，免得我爹又要吹胡子瞪眼。”
沈岁桉好笑的勾了勾唇：“嗯。”
不过真正回去王府前他还是对着裴锦乔多留了一句话：“锦乔，你若是清闲，这段时间可以多叫我出来，我大概......也有一点闲。”
他得多为自己找点事情做啊。
裴锦乔听得自是眼睛都亮了：“好啊，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哦，岁桉你可不许反悔的！”
沈岁桉再次颔首应下：“好。”
二人约好后接着便也分开了，沈岁桉径直回了王府，裴锦乔则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至于两个跟随的侍卫，在回到王府后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跟着沈岁桉了。
只是身边骤然少了个性子热闹的人，沈岁桉才好了一些的心情在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后便又低落了几分。
可他也不能一直让裴锦乔陪着，沈岁桉只好告诉自己要慢慢习惯。
进入王府后他就那么慢吞吞的往折桂堂的方向走着，手里还捏着一根刚在路边摘的狗尾巴草。
然后他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褚厌。
沈岁桉整个人骤然一僵，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撞到褚厌。
接着他便下意识垂下脑袋与褚厌错开了视线。
他的眼睛还红肿着，他当然也是不希望褚厌看到他此刻的模样的，那样褚厌又会怎样想他呢？
福来则是慌忙跪下行礼：“小人见过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