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听得眼睛发亮,他摆弄着新笔记本,好奇地问:“那是不是电脑越好,解题就越快,挖到的比特币就越多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东阳点头,“电脑的算力越强,解题的速度就越快,成功记账并获得奖励的机会也就越大。我之前就是用这些笔记本,让它们没日没夜地去解题,所以才叫挖矿。”
姜晴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那这比特币能干嘛呀?又不能当钱花。”
“现在确实还不能像人民币一样流通,” 李东阳解释道,“但它可以在一些特定的平台上进行交易,换成现金。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它、认可它,它的价值也在慢慢上涨。就像去年,一枚比特币才几美分,现在已经涨到块两美元了。”
“还能升值?” 危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这玩意儿不就跟股票差不多吗?”
“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李东阳笑了笑,“它没有发行机构,也不受任何国家和政府的控制,全靠网络上的用户共同维护。而且数量是有限的,总共就 2100 万枚,挖完就没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还挺稀缺的。”
李景听得入了迷,她好奇地问:“那现在挖这个比特币的人多吗?”
“越来越多了。” 李东阳感慨道,“一开始没多少人知道,就像在小池塘里钓鱼,很容易就能钓到。但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就像在大海里钓鱼,竞争越来越激烈了。所以我才把这些笔记本处理掉,它们的算力已经跟不上了,再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众人听了李东阳的解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虽然还有些细节不太明白,但大体上总算知道了挖矿是怎么一回事。
李东阳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笑没再多说。
现在跟他们说太多关于比特币未来的事情,他们也未必会信。毕竟在 2011 年,这种虚拟货币还太过超前,能让他们对挖矿有个基本的了解,也就够了。
“好了,别光顾着说这些了,” 徐雷拿起酒瓶给李东阳倒满酒,“来,阳哥,咱们喝酒!难得聚在一起,可得好好喝几杯!”
... ...
因为要开车,除了李东阳之外,就连几个女生都喝了一些啤酒,整个聚会的氛围一直持续热烈到八点多。
待李东阳的二手伊兰特尾灯在夜色中渐渐缩成一点红光,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路灯下。简晓航才回过头来问张震:“你这个同学这么社会的么?口音也不像是甬东人啊!”
李东阳的事情,张震还没来得及跟简晓航和李景介绍,见简晓航问起来,张震不无自豪的说到:“他可比‘社会人’牛多了!上学期还跟我们住一个宿舍呢,后来退学了 —— 反正看起来家里估计是真有矿,不过现在被他爸妈押回县里复读了,就在东江。”他顿了顿,想起李东阳开车时说的 “凌晨才能到家”,语气又添了几分唏嘘,“这次来甬东肯定是有正事,不然哪能抽出空跟咱们聚。”
“哟,还成你偶像了?” 简晓航笑着戳了戳张震的胳膊,“怎么,你也想回去复读?小心你们班主任老李知道了,拎着你的耳朵骂 —— 当年是谁高三模考次次垫底,连老李的‘重点关照名单’都常驻不挪窝?”
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张震挠了挠头,耳尖有点发红,嘴里嘟囔着:“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 他想起高三时老李拿着成绩单追在教室后面训他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笔记本,心里突然有点羡慕 —— 要是当初自己也有李东阳那股劲儿,说不定现在也能上个好本科。
“多帅的帅哥啊,可惜了。” 李景托着腮,眼神飘向李东阳车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惋惜,“这颜值,这出手阔绰劲儿,简直是理想型!”
“怎么,管院的张桥不香了?” 简晓航立马打趣道,她凑到李景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这就打算换目标啦?” 说着又转向张震,扬了扬下巴,“哎,你那同学有女朋友没?把他电话推给李景呗,指不定能在李大美女裙子下面排个队呢!比如一号备胎!”
李景大大方方地接话,还伸手拍了拍张震的肩膀,“快,把号码交出来,我先存着,等他高考完就联系!”
张震原本都要摸手机了,听见 “备胎” 俩字,立马皱了皱眉,把手机又揣回兜里,摇了摇头:“别别别,你们可别坑他。” 他抱着笔记本,语气认真了不少,“他现在是高四,比高三还拼,每天除了做题就是背书,哪有时间搞这些?离高考就剩几十天了,我可不能给他添乱!”
李景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着说:“行吧,那我就等他高考完 —— 到时候你可得把号码给我,可不能耍赖!”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张震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想着:等李东阳考上好大学,指不定身边早就有优秀的女生了,哪轮得到他们这儿瞎操心。况且眼前这个李景颜值还不如简晓航,真要是推荐给李东阳,张震自己都觉得过意不过去。
不一会,的士来了,张震付完钱目送两位美女上车,在返校的路上也不忘把刚才李景像自己要李东阳手机号码的事情分享给了李东阳。
看到qq消息的时候李东阳已经在下江水互通了,此刻刚好是晚上一点多。
路上老爸已经打了两个电话了,一个是怕李东阳忘记时间,二者是让他注意安全。果然回到家的时候,李志文还在客厅看电视,见李东阳安全回家也就回房间自己睡去了,临了还没收了李东阳的车钥匙,一方面方便自己在小区练车,过科目二,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李东阳安心读书,别开车出去浪。
第二天早读课,李东阳趴在桌子上,脑袋昏沉沉的。连续几天舟车劳顿,纵使他精力再好,也扛不住缺觉的困意。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文言文,他却只觉得眼皮像坠了铅。好在他向来是班里的 “透明人”,独来独往,不吵不闹,老师扫了他一眼,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课间铃一响,管飞扬、张猛和黄晨就像往常一样,拽着李东阳溜到教学楼后的栏杆旁。“阳哥,周末去哪儿浪了?两天不见人影。” 管飞扬靠着栏杆,语气里满是好奇。
“去了趟甬东,处理学校退学的收尾流程。” 李东阳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累惨了,上午上课差点睡过去。” 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掏根烟提提神,手伸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这是在学校,连忙尴尬地收回手,假装整理校服袖口。张猛三人没抽烟的习惯,倒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只是围着他追问甬东的趣事。
正聊得起劲,黄晨突然一把搂住李东阳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阳哥,跟你说个事儿 —— 飞哥的春天来了!就昨天!”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管飞扬听见。
管飞扬顿时红了耳根,伸手拍了黄晨一下,笑着骂道:“卧槽,多大点事儿,别瞎传!”
张猛在一旁哈哈大笑,拍了拍管飞扬的肩膀:“还能有谁?他们班的王慧娟啊!以前在二中就跟咱们一个班,现在高四又分到一起,这缘分,烈火都能给融化了!” 他挤眉弄眼地盯着管飞扬,“都快高考了,谁还顾得上老师说的‘禁令’,喜欢就说开呗,飞哥这波操作,够牛!” 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王慧娟……”
李东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记忆渐渐清晰。前世这两人没能走到最后,王慧娟后来嫁到了四川,最后还是管飞扬帮她从妈宝男老公手里拿到了离婚协议。如今看着管飞扬不好意思的模样,李东阳心里感慨 —— 历史的轨迹似乎没被改变,属于少年人的青涩,终究还是按时来了。
晚上放晚自习,几人照旧去校门口的烧烤摊加餐。往常总是第一个到的管飞扬,今天却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 正是王慧娟。她穿着和管飞扬同款的蓝白校服,脸颊带着点少女的红晕,看起来活泼又大方。
“哟,王姑娘来啦!” 李东阳笑着起身,冲老板挥了挥手,“老板,按刚才的再来一份,多放辣!”
王慧娟一点也不怯生,拉着管飞扬的胳膊坐下,拿起他盘子里的一串烤里脊就往嘴里塞,含糊地说:“天呐,你们吃得也太好了吧?这么多肉,晚上回去还能有精神写作业吗?” 她和张猛、黄晨本就认识,聊起天来毫无顾忌,很快就和几人打成一片。
从那天起,烧烤摊的小方桌旁,每天都会多一个身影。李东阳看着管飞扬和王慧娟凑在一起分享烤串、小声说笑的模样,悄悄把每天的加餐预算多划了 20 块 —— 少年人的青春,总得让它在烟火气里多添点甜。
日子在刷题、考试和烧烤摊的笑声中悄然溜走,转眼就到了 4 月 8 号。这天是周六,县中高三年级的学生们早就盼着这场四市模拟考 —— 它不仅全程复刻苏省高考的流程,连纪律要求、试卷难度都一模一样,甚至比高考还要难上几分,被大家称为 “小高考”。
上午 8 点,语文考试正式开始。李东阳坐在考场最后一排,看着监考老师分发试卷。试卷刚到手,他就忍不住皱眉 —— 背诵部分的题目,完全跳出了平时复习的重点,考的全是课本里边角料的内容,比如让默写《逍遥游》里 “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 的下一句,还要求结合上下文分析庄子的处世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