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雨桐不知道的是,她眼里的 “深情对视”,在李东阳看来其实是另一回事 ——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二楼栏杆边的管飞扬正趴在那里朝他挤眉弄眼,还偷偷竖了个中指。李东阳无奈地笑了笑,也想回个手势,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 “四市第一” 的 “公众人物”,要是被其他同学看到就不好了,只能对着管飞扬摆摆手,加快脚步往教室走。管飞扬见他这副 “端着” 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还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教室里,许雨桐还在对着物理题发呆,笔尖悬在纸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旁边的司徒青见她半天没动笔,还一直盯着题目走神,忍不住凑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雨桐,你咋了?脸色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雨桐吓了一跳,猛地身子一缩,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啊!干嘛呢!”
司徒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收回手,一脸诧异:“我看你不对劲啊,摸下额头怎么了?你脸是真的红,跟发烧似的。”
许雨桐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滚烫滚烫的。她眼神躲闪,慌忙捡起笔,假装翻书:“没、没有,刚才爬楼梯跑太快了,有点热。” 说着还故意把校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
可转念一想,昨晚的锁车事件怎么想都不对劲 —— 自己的钥匙明明放在书包里,怎么会突然不见?司徒青昨天还一直撺掇自己 “找机会跟李东阳搭话”,难道…… 她猛地抬头,盯着司徒青:“对了,昨天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车钥匙?不然我的车怎么会跟李东阳的锁在一起?”
司徒青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飘向窗外,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心虚:“啊?我、我没有啊……”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捂住肚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抽屉里的手帕纸,“哎呀,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得去趟厕所!” 说着就像泥鳅似的,溜得飞快,路过门口时还差点撞到正要进来的同学,只留下许雨桐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笑。
五月份对于旧石头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异常忙碌的月份。
张春雷要忙着亲元素的事情,被返聘的曹国栋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筹建凌波分公司业务,两个新项目的开工让本来有点富裕的旧石头的现金流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原本应当给李东阳的分红以及版权费都被张春雷以:你一个高中生能花什么钱,为借口重新滚动到集团的资金池里面去了。
“贷款么?”
晚自习吃饭的功夫,李东阳又接到了来自东海的张春雷的电话。
这一次聊的还是关于钱的事情。
亲元素那边订了三台精密加工机,付了五成定金;凌波分公司的场地租金交了半年,加上招聘的技术工工资,这两个月出去快两百万了。
李东阳也是没想到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公司的资金就这么紧张了,让他不由得觉得是不是自己步子迈的太大的,有点扯着蛋了?
“银行对接了两家,不过审批慢,还得要抵押。” 张春雷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咱们公司看着热闹,可固定资产没多少,银行那边不太好谈。” 话锋一转,他又带了点调侃的语气,“要不老板,你再露一手?写首歌呗,争取冲个热榜第一,到时候版权费、商演邀约能缓两个月,等《万万没想到》第三季的投资款到账,就能周转开了。”
李东阳忍不住笑了,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张总,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啊?扣我钱也就算了,毕竟我现在一门心思备考,确实花不着多少;可我这脑细胞都快被高考真题榨干了,你还想让我写歌?” 话虽这么说,他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翻起了 “库存”—— 前世那些火遍大街小巷的洗脑歌,比如《小苹果》《最炫民族风》,随便拿出一首,都能在 2011 年的乐坛炸出点水花。
李东阳的才气张春雷最有体会,但是现在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李东阳就要高考了,再让他拿出一首爆款歌曲,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爆款歌曲这种东西不是白菜,拍一下脑袋买了就能到货。所以说话中,他还是以开玩笑居多。
县中的食堂门口就是篮球场,李东阳拿着电话边走边打,从后面过来的黄晨三人见李东阳再打电话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等他们走远了,才接着跟张春雷说:“不过话说回来,热榜第一的流量确实值钱 —— 几十万现金花出去就没了,但一首歌要是能霸榜一个星期,带来的关注度、粉丝粘性,可比现金划算多了。”
他想起前世某首 “神曲”,明明旋律简单,却靠着魔性的节奏传遍大街小巷,连广场舞大妈都在跳,背后的公司直接从籍籍无名冲到了行业前列。“现在国内娱乐圈还在吃‘流量红利’,一首爆款能顶得上十场线下活动。” 李东阳走到篮球场边,看着一个男生投进三分球后振臂欢呼,心里渐渐有了谱,“我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旋律简单、容易记的……”
电话那头的张春雷听出他语气松动,立马来了精神:“老板,你要是能写出来,我让运营部连夜做样版申请版权出成品,保证一个星期内上热搜!” 他其实也知道高考临近,不该再让李东阳分心,可实在没别的办法 —— 亲元素刚起步,不能断了资金;凌波分公司的筹建也到了关键期,一旦停摆,前期投入就白费了。
“别抱太大希望,我得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看看能不能凑出词和曲。” 李东阳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刷题都快把脑子熬成浆糊了,突然切换到 “写歌模式”,还得适应适应,“你先跟银行那边再磨磨,贷款能批下来最好,实在不行,再跟我提歌的事。”
挂完电话,李东阳扫视了一下,此刻篮球场上高一高二的少年们还在抛洒热血,而此刻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李东阳也不着急,一时兴起,径直朝着最近的篮球场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浑身大汗的李东阳直呼过瘾。
说起来,他并不懂篮球,对于规则也就了解个皮毛,但是并不影响他投篮准啊,只要球到手,有机会,那一定是命中率百分百。
打的几个高二的骚年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回到教室,晚自习第一节课已经上到一半了,如同空气人一般,李东阳非常有默契的从后门回到座位,拿起抽屉里面的空白A4纸就开始比划起来。
要不然就 Apt. ?
再李东阳穿越之前这首歌可谓是火遍了国内,就连吃个饭都能听到隔壁桌的小朋友在那不停的 阿帕次,阿帕次。
歌词李东阳听不懂,但是洗脑是真的洗脑!
那时候李东阳不是混音乐圈的,所以也没关注这首歌的具体商业成绩如何,但是能在国内火遍的,想来也不会差。
棒子语李东阳不是很懂,不过好在有乐理基础的,一节课的时间李东阳就把谱子画出来了,再利用一节课的时间微调一下,也算是大功告成了,边上的侯亮一整晚见李东阳一道题都没刷,都在A4上面写写画画,十分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再二节课下的时候凑了过来。
“大神忙啥呢?”
“突发灵感,写点歌,赚大学生活费!”
草!我这死嘴,就不该问。
听到了李东阳的回答,侯亮立马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别人这么说他一定以为是在催牛逼,但是李东阳不是人,人家是大神,高考还有十几二十天人家不琢磨怎么考好,都已经在琢磨赚大学学费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
“呵呵呵,真牛逼!”
原本打算一探究竟的侯亮果断的悻悻的撤回了脑袋,老老实实的继续刷题。
侯亮的动静引来了前排的胡晓语。她初中时报过音乐兴趣班,虽然现在荒废了,但基本的五线谱还是能看懂。见侯亮一脸 “挫败”,她趁着课间,干脆跟侯亮换了位置,坐到李东阳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张 A4 纸:“大神,你真在写歌啊?”
她原本还有点怀疑,可当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休止符,还有标注的节奏型时,怀疑瞬间烟消云散。胡晓语心里忍不住羡慕 —— 自从知道李东阳是四市联考第一后,她就悄悄观察过他的学习习惯,可越观察越觉得 “离谱”:不上早自习,偶尔还会旷课,上课有时会偷偷看手机,复习也不跟着老师的节奏来,可每次小测、模考,成绩都稳居第一。
就拿问问题来说,不管是数学的导数题,还是物理的电磁学难题,李东阳从来都不用想超过三分钟,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解题思路。反观自己,一道题有时候琢磨半小时都摸不着头脑。胡晓语不止一次在心里感慨:“人比人,气死人”,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嗯,瞎琢磨的,换换脑子。” 李东阳把纸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她看得更清楚。
胡晓语凑过去看了两眼,虽然能看懂五线谱,却对 “写歌” 没多大兴趣,很快就缩回了目光。可没过两秒,她突然想起班里最近传的八卦,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又往李东阳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大神,我听说…… 你最近跟许雨桐走得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