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五個包子,一袋豆漿,夠吃了吧!”
李東陽把早餐往茶幾上一放,塑料袋摩擦發出 “ ” 的聲響,可沙發上的兩人毫無反應。他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在徐雷的小腿上輕輕踢了一腳,又在危賢的肩膀上補了一下。
“嘶~大哥,真踢啊!”徐雷猛地抽搐了一下,揉著小腿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像雞窩,眼楮還半眯著。
“大哥,再睡會,頭疼!”危賢翻了個身,臉埋進沙發墊里。
“別睡了,有正事。” 李東陽踢了踢徐雷的拖鞋,“我幫你約了海大的一個教授,不知道人家有沒有話語權。等下我們出海釣個魚,我幫你問問這事。成不成看你命,海大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認識的人了。”
“海大教授?”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徐雷,他瞬間困意全消,一個鯉魚打挺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順帶著一把拽住旁邊還想賴床的危賢,“別睡了!正事要緊!”
危賢被拽得一個趔趄,嘟囔著睜開眼︰“啥正事啊,大清早的……”
“陽哥夠義氣。”徐雷一邊拆開豆漿,一邊對著李東陽說道︰“男同志還是女同志,我是不是得收拾一下?”
“你隨意,不過我衣櫃里面可沒啥衣服給你替換,就這樣吧!”李東陽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擺擺手說道。
被催兩次的危賢不情不願的起床,听聞起床是為了忙老雷的事情,而且來的還是一個教授,立馬就打退堂鼓了,說道︰“要不你倆去吧,我等下回宿舍給兼職的人發下工資,md ,教授,看的心慌,壓力大你們懂得,像我這種學渣,期末考試已經掛了兩門了。”說完危賢作頭痛狀,捂著腦袋。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通知財務不給你結賬咯?趕緊的!順便帶你們體驗一下海釣,你再邊上玩泥鰍就行了!”
“海里還有泥鰍?!”
被李東陽拿捏了七寸,危賢只能不情不願的起來。
不過半個小時,三人都洗漱完畢,吃好早飯,步行到了碼頭。
碼頭邊上有不少賣海釣工具的小店,門面不大,里面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釣竿、魚線、魚鉤和便攜漁具。李東陽挑了兩家還算靠譜的店,給徐雷和危賢各買了一根中等價位的釣竿,又配了魚簍、便攜折疊凳和一些基礎的魚餌,老板倒也熱情還額外送了兩包蝦粉。
三人等了不到20分鐘,李東陽就見到了好久未見的刑宏遠。
由于定好的船家著急開船,在碼頭兩人也沒怎麼寒暄就直奔漁船。
這次出海的漁船不大,只能容納四五個人,甲板上堆放著一些漁網和漁具,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海腥味。四人依次上船坐定,船家發動引擎,漁船緩緩駛離碼頭。
海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人頭發亂飛。李東陽這才開始給雙方介紹︰“刑教授,這兩位是我舍友,危賢、徐雷。周末了喊他們一起來湊個熱鬧,體驗一下海釣。” 他指了指身邊的徐雷和危賢,又對兩人說︰“這位是海大的刑宏遠教授,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釣魚高手。”
“你們好,哈哈哈!” 刑宏遠笑著沖兩人點點頭,眼神里帶著幾分隨和,“東陽可是個釣魚高手,你們今天算是來對了,等下可得大開眼界!”
刑宏遠老遠從出租車上下來,見到李東陽在碼頭和兩人有說有笑,就大概猜到了三人的關系了,此刻印證下來倒也不驚訝。
“上次跟你釣魚都得算到大半年前了,讓我好生懷念啊,這半年我也出海過好幾次,不能算是次次空軍吧,反正也差不離,跟和你做隊友比起來可差遠了。”
說話間刑宏遠從口袋摸出來一盒煙,給李東陽地了一根過去,然後瞅了瞅他的兩位同學,笑道︰“大學生還是不抽煙的好,東陽現在算是社會人士,哈哈哈哈。”
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接煙的危賢和徐雷連忙說道︰“確實我們不抽煙。”說話間,臉不紅心不跳的。當然,想來刑宏遠也沒當真,如今的大學生,男同學里面,抽煙喝酒的大有人在,想來他們也只是在他這個教授面前裝裝樣子。
6 月份的海風,帶著咸熱潮濕的氣息,吹在臉上黏黏的。好在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雖然太陽漸漸升高,熱得讓人有些難受,但海面上還算平靜,只有輕微的波浪,漁船行駛得很平穩。
四人里面,主要還是李東陽和刑宏遠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刑宏遠不確定李東陽的兩個舍友知不知道他的真實情況,比如海鑫公司、舊石頭傳媒,還有新興的品牌 “親元素”,所以也沒敢聊太多關于這些的事情,兩人的話題基本上都圍繞著釣魚展開 —— 聊上次釣的大魚,聊不同海域的魚情,聊各種釣魚技巧。
徐雷和危賢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話,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听著,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海景。遠處的海平面和天空連成一片,湛藍湛藍的,偶爾有幾只海鷗從頭頂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中午十二點,老地方,無名淺灘到了。
隔著大老遠李東陽就能感應到淺灘附近巡游的蝦兵蟹將們,大致的預估了一下,淺灘附近兩個小隊,百八十頭的蝦兵蟹將還是有的,想來其余的蝦兵蟹將都被派出去干活去了,要麼尋寶,要麼跟著昌廣明的漁船後面捕魚去了。
四人落座,李東陽在中間左邊依次是徐雷和危賢,刑宏遠落在最右邊,距離適中,聊起天來也算是方便。
“你來甬東之前按理說高考對答案的估分應該做過了吧?!怎麼樣,這大半年復習下來還行吧?!”
刑宏遠整理著自己的釣竿,拋出魚線,魚鉤帶著魚餌 “噗通” 一聲落入水中,他坐定後,轉頭問起了李東陽的高考情況。
“湊活吧,沒白復讀。” 李東陽一邊回話,一邊熟練地拌著餌料,手指靈活地攪拌著蝦粉和玉米面,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腥香,“老曹應該跟你扯過我的事情吧?被我老爸逼著去學校坐班復讀,本來我想著在家復讀會更自由一些。早知道在甬東呆著,隔三差五地釣釣魚,勞逸結合,我覺得估分可能還會更高點!”
說話間,他看似隨意地朝著面前的海面撒了一大把混著能量珠的餌料。水下的蝦兵蟹將早就得到了他的感應通知,紛紛圍攏過來,爭搶著餌料,算是提前吃了個大飽。
徐雷和危賢听了李東陽的話,忍不住相視一笑,強忍著沒笑出聲。李東陽被老爸抓去學校坐班復讀的事情,他們早就從李東陽口中听過,現在再听他當著教授的面吐槽,倒也覺得滑稽。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李東陽和眼前這位海大的刑教授關系確實不錯,否則也不會這麼隨意地吐槽自家的事。
刑宏遠看李東陽一臉淡定的模樣,心里暗暗想著,看來他的本科應該是十拿九穩了。他輕輕拉動了一下魚線,確認魚鉤已經掛穩,接著說道︰“海大在你們甦省的招生指標並不多,去年是 12 個,今年可能會多一些,但想來不會超過 15 個。你分數線夠本二麼?只要能上線,我倒是可以幫你打打招呼,爭取一下名額。”
這是刑宏遠少有的主動攬事情幫別人忙。一來,眼前的少年確實有資本讓他投資 —— 無論是商業頭腦還是做事能力,都遠超同齡人;二來,這個投資的回報,他能預期到絕對不會差。
“本二?” 李東陽愣了一下,手里拌餌料的動作停了下來,皺著眉看向刑宏遠,滿臉疑惑,“海大不是一本院校嗎?怎麼到了我們甦省招生,就自降身段按本二招了?”
在李東陽的記憶里,海大向來是一本的,還是第一次听說本二這個概念,難不成這東西還分省份,算是李東陽的知識盲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