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李东阳点了点头，语气却冷了下来，“但张总，我也要提醒你，保密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若你违反约定，向邓紫棋透露真相，或私下曝光丑闻，旧石头将立即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不仅要追回200万补偿款，还要向你索赔500万港币，同时曝光所有丑闻，让你在香港乐坛彻底消失。”
这番话像是一记警告，砸得张丹心头一紧，他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遵守约定，绝不违约。”
李东阳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像是抛出了一颗甜枣：“张总，我知道，邓紫棋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对她有感情，也为她付出了很多。旧石头虽然签下了她的全约，但也不会忘记你对她的知遇之恩。”
他示意秦夏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推到张丹面前：“这里面是100万港币现金，是我以个人名义额外支付给你的。一来，算是感谢你培养出这么优秀的艺人；二来，也算是弥补你放弃邓紫棋经纪权的损失。这笔钱，和公司的200万补偿款无关，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张丹愣住了，看着桌上的公文包，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他没想到李东阳会额外给100万现金，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抬头看向李东阳，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算计，却只看到平静和真诚。
“李董，这……”张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拿着吧。”李东阳的语气温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不容易，蜂鸟经营这么多年，也付出了很多心血。这笔钱，你可以用来结清公司剩余的债务，也可以用来重新创业，或者给家人改善生活。以后，只要你遵守约定，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旧石头有合适的音乐项目，也可以和蜂鸟合作。”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张丹的顾虑，也让他心里的愧疚和不甘少了几分。他知道，李东阳这是在给她留体面，也是在彻底稳住他。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公文包，入手沉重，里面的现金整齐地码放着。“谢谢李董，我……我一定遵守约定。”
“很好。”李东阳点了点头，示意法务人员准备好签字笔，“那我们现在就签约吧。”
张丹和李梅分别在合约上签字、盖章，旧石头的法务人员核对无误后，将一份合约递给蜂鸟，另一份收好。秦夏当场用手机操作，将200万港币补偿款转入蜂鸟账户，李东阳的助理也拿出转账凭证，递给张丹。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张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知道，这场谈判彻底结束了，他失去了邓紫棋的全约经纪权，却保住了名声、自由，还拿到了300万的资金，足够结清所有债务，重新开始。他抬头看向李东阳，语气里满是复杂：“李董，G.E.m.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好好待她，好好培养她。”
“放心。”李东阳的语气坚定，“旧石头会给她最好的资源，最专业的团队，让她的音乐才华得到最大的展现，让她成为真正的华语乐坛天后。”
谈判结束，旧石头团队离开了蜂鸟办公室。
走出写字楼，李东阳抬头看向天空，盛夏的阳光依旧刺眼，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光芒。
当天下午，秦夏亲自联系了邓紫棋，邀请她来下榻酒店。
邓紫棋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赶来，当她看到李东阳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上前问好：“李董，您好。”
李东阳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青涩却眼神坚定的少女，语气温和：“邓小姐，欢迎加入旧石头。我知道，你对蜂鸟有感情，也感谢张总对你的培养，但我向你保证，旧石头会给你更好的发展平台，让你的音乐被更多人听到。”
邓紫棋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李董。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以为只是和旧石头合作大陆的业务。”
“全约才能给你最全面的资源支持。”李东阳笑了笑，示意法务人员给她讲解合约条款，“你先看看合约，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让法务给你解释。”
法务人员拿着合约，逐字逐句地给邓紫棋讲解，从经纪权范围、作品版权归属，到收益分成、资源保障，每一条都讲解得细致入微。当讲到“收益分成”时，法务人员说道：“邓小姐，根据合约，你的所有收入，包括演出、代言、作品分成等，扣除必要的成本后，你分六成，公司分四成。而且，公司会为你设立专属的财务账户，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会有明细，你可以随时核对。”
邓紫棋愣住了，她下意识地问道：“六成？以前在蜂鸟，我只能分三成，而且从来没有看到过详细的财务明细，张总说公司要承担培养成本，所以分成少一点。”
法务人员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平静，继续讲解：“邓小姐，旧石头的财务是公开透明的，所有成本都会有正规凭证，绝不会私吞你的收入。另外，根据我们了解，蜂鸟过去几年存在隐瞒你的商演收入、未足额支付分成、挪用部分奖金等情况，这些都是不符合合约规定的。”
他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明细，递给邓紫棋：“这是我们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的部分明细，2010年你接了17场商演，其中8场的收入未计入你的分成；2008年你获得的歌唱比赛奖金30万港币，也未足额发放给你……”
邓紫棋接过明细，越看越心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自己在蜂鸟的这些年，勤勤恳恳地唱歌、跑商演，从不计较收入多少，因为她觉得张总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应该感恩。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压榨得这么狠，那些她不知道的收入、被挪用的奖金，像一把把尖刀，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张总对她是真心的，以为蜂鸟是她的家，可到头来，却只是被当成了赚钱的工具，被蒙在鼓里多年。
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李东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温和：“邓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加入旧石头，你不用担心被压榨，我们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保障，让你能安心做音乐。”
邓紫棋抬起头，看着李东阳真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李董，谢谢旧石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邓紫棋，也签下了属于她的全新未来。
而此时的蜂鸟办公室，张丹拿着300万资金，看着墙上空荡荡的海报位置，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失去了最有价值的艺人，但也保住了名声和自由。他拿起手机，给邓紫棋发了一条短信：“G.E.m.，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一切顺利。”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盛夏的风依旧燥热，香港的乐坛依旧喧嚣，而属于蜂鸟和邓紫棋的过往，终究还是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