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东西算不上毒药,自然也谈不上解药。”李东阳靠在沙发上,看着陈润华在沙发上蜷缩挣扎,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得像闲聊。
这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陈润华的神经。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报复的念头,满心只剩滔天的后悔——后悔当初不听老父亲的告诫,收敛张扬的性子,沉迷风月场招惹是非;后悔自己急于掌权,把父亲打下的基业折腾得隐患重重;更后悔刚才不该心存侥幸,妄图用钱财收买对方。濒死的窒息感扼着他的喉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然而,就在陈润华彻底放弃反抗、任由绝望吞噬自己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脑海中最后一丝对李东阳的怨毒与报复念头消散,心口的剧痛竟奇迹般地舒缓下来,窒息的喉咙逐渐通畅,濒临停滞的心脏也慢慢恢复了平稳跳动。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的衬衫贴在背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还毫无力气的四肢,此刻竟能缓缓抬起。
“有感觉了?”李东阳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罐,气泡撞击罐壁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我说过,没有解药,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拿掉,才能活下去。否则,就算法医来了,也只会判定你是突发心疾猝死,连一丝痕迹都查不出来。”
他说着,又拉开一罐可乐,随手扔给陈润华。易拉罐落在陈润华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下死手。刚才那玩意儿,不过是我用来确保你对我、对我的命令没有半分敌意的蛊罢了。”李东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润华,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压迫,“大陆云南听过吧?那里的蛊术,能杀人于无形,也能控人于股掌,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摆在眼前。”
所谓蛊术,不过是李东阳随口编造的幌子。系统提供的能量珠,远比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靠谱,既能精准掌控目标情绪与身体状态,又能跨越距离形成威慑,根本无需蛊术那般繁琐。可这番话落在陈润华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他自幼接受西式教育,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刚才濒死的体验、身体的诡异变化,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那种被无形力量操控的恐惧,远比直面刀枪更令人绝望。
陈润华顺着李东阳的思路,拼命压制脑海中所有叛逆念头,果然,不到一分钟,身体便彻底恢复如常,除了浑身冷汗与脱力感,仿佛刚才那场生死煎熬只是一场噩梦。他抬眼看向李东阳,眼底早已没了半分忌惮,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臣服——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他还年轻,父亲留下的亿万家产还没挥霍够,家里的娇妻美妾、海外的产业基业,都还等着他去掌控。他绝不能死,更不能落得横死KtV的下场。陈润华强撑着身子,扶着桌台缓缓站起,小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却依旧恭恭敬敬地对着李东阳弯腰:“先生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我陈润华必定竭尽全力,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东阳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却只是淡淡摇头:“我的事,凭你一个人还办不成。我说说我的要求——后天这个时间,把你圈子里符合条件的人约过来,越多越好,凑不齐的话,后续再想办法。”说着,他递过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陈润华打开看了看,纸条上只有两行字,甚至没没写人数要求:
珠宝奢侈品公司家族核心人员;
有游艇鱼艇资源的公司核心管理层人员;
“至于明天,你得跟着我。”李东阳拿起桌上那堆手机碎片,从中挑出一枚完好的存储芯片,丢给陈润华,“这芯片或许能找大师恢复数据,留着对你有用。明天上午十点,白沙湾码头等我,我带你实习一下,看看我是怎么赚钱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包间,临走还不忘记回头说道:“这家KtV 有关系么?让他们吧今晚涉及到我的所有影像给我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马上处理!”陈润华连忙躬身应下,直到李东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敢直起身,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脑袋放空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缓过神,颤抖着拿起包厢里的应急电话,拨通了司机兼助理的号码,声音沙哑地吩咐起删监控、送新手机的事。
当晚回到家,陈润华终究是心有不甘,悄悄做了一次测试——他刻意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联系道上的人调查李东阳,如何设局报复。可念头刚起,心口便传来比昨晚更剧烈的绞痛,浑身抽搐不止,冷汗浸透了被褥,连吞服两粒强效止疼药都毫无缓解。直到他拼尽全力掐断所有报复念头,剧痛才缓缓消散。这一次,陈润华彻底断了反抗的心思,只剩听天由命的臣服。
次日上午十点,白沙湾码头海风习习,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李东阳刚走到码头,就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陈润华。往日里张扬浮夸的他,此刻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戴着一副深色墨镜,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厚重的眼袋,活脱脱一副乖巧小弟的模样。见李东阳走来,他连忙小跑上前,双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背包,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老板,您来了。”
“昨晚做测试了?没睡好?”李东阳扫过他的墨镜,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让老板见笑了,是我一时糊涂。”他不敢隐瞒,也不敢辩解,只能乖乖承认。
此刻的游艇除了船长,没有外人,李东阳和陈润华站在甲板上闲聊,压根不用担心泄密,船长是菲律宾籍的,在服务李东阳第二次的时候就被李东阳一颗白色能量珠给搞定了。
“呵呵,正常嘛,谁不想当命运的主人呢,呵呵呵!新买了手机了么?借我用一下!”对于陈润华的尴尬李东阳不以为意,再次向其要了一下手机。接过手后给其套上一个防水袋,然后直接扔到了海里。
此番操作让陈润华摸不着头脑。
不过李东阳没解释,陈润华也没敢追问。
从上午上船一直到下午五点,两人基本上都是海阔天空的如同朋友班的随便再聊,当然陈润华也是知无不言,即使李东阳问的是他们家族的黑白产业,陈润华也不得不一五一十的回答。
按照陈润华的描述他们这家店目前年盈利大概在4500万港币左右。
用他的话说,别看他们毛利高的吓死人,但是同样需要打点的牛鬼蛇神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而且道上的小鬼们一年比一年胃口大,再加上港府和各国各种技术侦查手段升级,干他们这一行的风险是越来越高了,虽然还能吃几年老本,但是日薄西山是迟早的事情,未来要么进去吃牢饭,要么被大佬合并,根本没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