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腾反应快，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旧石头cEo，松本总，这位是李东阳李先生，旧石头董事长。”
来不及震惊，童谣赶忙说道：“谢谢李董事长，谢谢松本总，谢谢各位老师。我一定拼尽全力，演好每一个角色，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不用谢我。” 李东阳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是你的演技配得上这个机会。你先去和开心麻花的团队对接剧本，合约的事，公司会安排人跟你谈。”
童谣再次鞠了一躬，捡起地上的简历，擦着眼泪，脚步发飘地走了出去。她走出老洋房的那一刻，看着外面漫天的梧桐树叶，终于忍不住靠在墙上，捂着脸失声哭了出来。
客厅里，选角导演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沈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圆场：“行了，李总都拍板了，就按李总说的办。说实话，这姑娘的演技，是真的好，是个好苗子，埋没了太可惜了。”
李东阳站起身，对着沈腾他们说：“抱歉，我和松本总这边有点急事，先去隔壁书房处理一下。创意你们先顺着往下捋，有什么问题，我们晚上再聊。”
“好嘞老板，您忙您的，不着急！” 沈腾连忙点头，看着松本清和跟着李东阳走进书房，关上了门，才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几人压低声音说，“我的天，松本总急成这样，肯定是出大事了，别是《都挺好》的发行出问题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多说话，客厅里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书房里，李东阳坐在书桌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对面的松本清和：“说吧，什么事。”
松本清和把芒果台的谈判情况，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包括张磊的傲慢、苛刻的条件、还有其他卫视的观望态度，最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无力：“东阳，现在情况非常被动。拍摄已经推进了五分之一，样片出来了，质量绝对没问题，可发行卡壳了。张磊那边天天催，说再不签，档期就没了。我试了所有一线卫视，都没人敢接，我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找你。”
她以为李东阳会生气，会犹豫，可没想到，李东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清和姐，你觉得，我们这部剧，质量怎么样？”
“绝对是国内顶级的现实题材剧本，简导拍得好，演员演得也好，只要能播，绝对能爆。” 松本清和毫不犹豫地说，语气里带着绝对的笃定。
“既然质量没问题，那我们急什么？” 李东阳抬了抬眼皮，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芒果台的条件，直接拒绝。”
松本清和愣了：“可是…… 拒绝了芒果台，我们的上星渠道怎么办？其他一线卫视都看着芒果台的态度，他们不敢接啊。”
“不敢接，不代表没人接。” 李东阳放下水杯，“我们的剧，价值导向正，讲原生家庭的和解，讲女性的独立成长，质量过硬，不愁卖。湖南卫视不要，有的是平台想要。”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很坚定：“我再说一遍，拒绝湖南卫视。我们的作品，不能为了平台妥协。改剧本？塞演员？不可能。我们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精力，拍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的所谓定位，改得面目全非？”
“可是东阳，万一…… 万一没有一线卫视接，我们只能卖给地面频道，成本都收不回来。” 松本清和还是有些担心。
“收不回来，就当我亏了，而且我也不缺钱，” 李东阳笑了笑，“我们亏得起。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收不回来。好的内容，永远有市场。宁愿晚一点发行，晚一点播出，也绝不将就。你回去告诉张磊，我们的剧，不卖给芒果台了，让他们找别的剧填档期吧。”
“行吧。我回去就给张磊那边发邮件，正式拒绝他们的合作邀约。” 松本清和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慵懒下来靠着沙发坐了下来，又笑道：“到时候把你娶媳妇的彩礼亏没了，我可不管，嘿嘿”。
看到松本的状态，李东阳无奈的笑了笑，摆了摆手，继续说到：“把我们剪好的 10 集样片，多做几份，给央视、北京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每家都送一份。不用去求着他们谈，就让他们自己看，看完了，有意向的，自然会来找我们。”
“明白！”
有李东阳兜底，松本走出房间的时候浑身轻松了不少，甚至和沈腾马丽开启了玩笑。
而书房里，李东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叶，眼神平静。
他当然知道，拒绝湖南卫视，会面临短期的被动。但他更清楚，2012 年的湖南卫视，正在陷入偶像剧的路径依赖里，对现实题材的判断力，已经严重下滑。他们看不到《都挺好》的价值，是他们的损失。
时间转眼到了 9 月底，举国上下都在为国庆假期做准备。
苏州的《都挺好》剧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简川訸带着剧组，没日没夜地赶拍，前 10 集的精剪版，已经初步完成了。
而整个影视圈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到来的国庆档。
每年的国庆档，都是各大电影公司的必争之地，2012 年的国庆档，更是被称为 “史上最挤国庆档”。
华谊兄弟出品的《太极 1 从零开始》，汇聚了梁家辉、杨颖、彭于晏等一众明星，大制作大 Ip，被视为国庆档的头号种子；安乐影业出品的《铜雀台》，周润发、刘亦菲、苏有朋主演，古装大片，来势汹汹；还有《二次曝光》《环形使者》等中外大片，扎堆上映。
没人注意到，一部叫《我不是药神》的现实题材电影，悄无声息地定档在了 9 月 30 日，国庆档的第一天。
在一众大片里，这部电影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大 Ip，没有流量明星，讲的是慢粒白血病患者买不起天价药，小人物代购仿制药的故事，现实题材，沉重压抑，怎么看都不像是国庆档该有的合家欢电影。
业内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部电影。
“旧石头是不是疯了？国庆档放这种现实题材的电影？谁会在放假的时候，去看这种哭哭啼啼的片子？”
“就是，《万万大电影》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现实题材，还是医药题材，根本没人看，铁定扑街。”
“我赌它首日票房不会超过 3000 万，最终票房能过亿就算烧高香了。”
湖南卫视的采购部办公室里，张磊看着《我不是药神》的定档海报，嗤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下属说道：“你看，我就说吧，旧石头就是个暴发户，网剧火了，电影赚了点钱，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了。现实题材？国庆档？等着亏得底朝天吧。”
下属连连附和：“还是张主任您看得准。他们还敢跟我们湖南卫视叫板，终止谈判，我看他们这部电影扑了之后，《都挺好》就更没人要了，到时候还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张磊得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吧。等他们撞了南墙，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
可他们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们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