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聊了小半个小时,程潇微信发了过来,问李东阳什么时候走,还得赶去西湖,再不走怕是航班来不及。
“我得撤了,要不然航班来不及了,你们回学校还是继续逛逛?!”
李东阳回复了程潇,让他过来,然后询问两人道。
李景非常上道,赶在简晓航之前说道:“我还要逛一逛,晓航回学校还有事情,大明星要是来得及的话,就帮忙送一下呗!?”
简晓航闻言,现实一愣,然后默认,不作声,只是笑着看着李东阳说道:“没事的,你来不及就先走,我打车很快的。”
话都到这个份上,李东阳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时候,店门口,程潇已经开着车停了下来,下车,站在车旁。
李东阳目前没有专职司机,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偶尔也会让程潇兼职司机。
所以程潇此刻的打扮更像是秘书,而不是专职司机。
见程潇到了,李东阳也起身说道:“车来了,走吧,那李姑娘,就下次见咯!”
“拜拜大明星。”
两人见到李东阳竟然带了专职司机过来,而且看样子更像是秘书的模样,两人表情不一。
简晓航多了一些后悔,而李景则是一脸笑意。
上了车,李东阳和简晓航落座后排,李东阳先说了个目的地,然后打开话匣子跟简晓航聊起了娱乐圈的一些段子。
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车程,让小姑娘现实惊讶,再到气愤又到欢笑。
情绪价值拉满。
当然也就这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让她对神秘的娱乐圈也没那么好奇了。
“所谓的明星在常人看来更多的是神秘和星光带来的滤镜,撇开这些其实明星和普通大众没多大差别,甚至更直白点,大部分明星,比普通的打工人更累,更不如意,承担更多的压力,演艺圈抽烟酗酒,脾气不好,压力大在片场失态的大有人在,别带有色眼镜看他们,其实大家都一样。”
李东阳笑着说道,又补充了一句:“聚光灯没那么好站,我觉得拿好钱,少赚点也没所谓,至少轻松一些,比如哪天跟你出去吃个饭,不用担心被狗仔队拍到上娱乐版,不也挺惬意的。”
看着黑色轿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荫里,简晓航还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直到车子彻底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笑意,眼底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掏出手机,给李景发了条微信:“他走了,送我到学校门口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李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独处的二十分钟,有没有擦出火花?
简晓航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能有什么进展啊!人家助理在前面开车,全程都在聊娱乐圈的八卦,都是说别人的事。虽然他讲的段子确实挺有意思的,也让我对娱乐圈改观了不少,但总归是缺点意思…… 我都没好意思主动提别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早知道刚才你应该一起的,毕竟你比我能说多了,还不冷场,我都不会。”
“你撒呀!” 李景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独处的机会多难得啊!你就不会主动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甬东?或者问问他们公司招不招实习生?明年咱们就大四了啊,双选会什么的多无聊!!”
“哎呀,我当时紧张嘛!” 简晓航跺了跺脚,脸颊又红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在哪呢?别坐公交了,打车过来吧,姐姐今天给你报销,咱们去吃火锅!”
李东阳不知道简晓航的烦恼,返程开始,他就在和香江方面远程视频会话。
屏幕那头,是深空集团香江总部的会议室,李伟明正坐在主位上,身后是几位核心团队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董事长,成了!” 不等李东阳开口,李伟明就率先说道,语气里满是激动,“上午十点,我们和张欣正式签了字,凌空 Soho,拿下了!”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暑假李东阳在武大那场轰动商业地产圈的发言。那篇字字珠玑、直指行业痛点的演讲,不仅让无数从业者醍醐灌顶,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潘石屹最敏感的神经 —— 不是李东阳说得有多尖锐,而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 Soho 中国当下最致命的困境,是赤裸裸的现实,逼着潘石屹不得不痛下决心,断臂求生。
凌空 Soho,这个由建筑大师扎哈?哈迪德设计的地标性建筑,曾是潘石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2010 年 8 月,Soho 中国豪掷 15.6 亿元拿下虹桥地块,规划总建筑面积 35 万平方米,预算总投资 52 亿元,立志要打造东海西部的商务新地标。
可谁也没想到,项目推进得异常艰难。截至 2012 年 7 月,项目已经累计投入 42 亿元,远超预期进度。扎哈标志性的 16 座空中连桥,施工难度远超想象,钢结构吊装精度要求达到毫米级,幕墙安装更是多次出现技术难题,7 月初,项目被迫全面停工整改 45 天。工期的延误,直接导致成本飙升 30%,后续还需投入 28 亿元才能竣工,总投资将突破 70 亿元,远超最初预算整整 18 亿元。
更致命的是现金流的枯竭。仅 7 月当月,凌空 Soho 就需要支付 3.2 亿元的工程款,可在全国性的散售禁令下,这座地标根本无法通过分割销售回款。彼时的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尚在起步阶段,周边配套匮乏,交通不便,产业集聚效应远未形成,凌空 Soho 的招商率仅为可怜的 12%,签约的租户大多是几个人的小型创业公司,租金仅达到最初预期的 65%。这意味着,即便项目顺利竣工交付,未来三到五年内,也根本无法覆盖银行利息和日常运营成本,只会成为一个不断吸血的无底洞。
雪上加霜的是,当时的 Soho 中国,在北京、东海同时推进着 10 个在建项目,总投资额超过 200 亿元。除了凌空 Soho,东海海伦广场、静安广场、天山广场均处于地下施工阶段,每个月都需要固定投入 3 到 5 亿元,形成了 “四个吞金兽同时吸血” 的恐怖局面。公司账上的现金,已经见底了。
以上种种,最终倒逼潘石屹于 7 月底,在香江召开了一场绝密董事会。参会人员仅有张欣、cFo、法务总监与运营总裁四人,会议全程禁止录音、禁止做纸质记录、禁止对外透露任何信息。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潘石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沉默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猛地掐灭烟头,掷地有声地说道:“凌空 Soho 必须卖!整售、快速、全款优先,哪怕降价,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成交。活下去,比面子重要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