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29 日 北京 金融街 红杉资本中国基金
沈南鹏正在和几个合伙人开会。桌子上摊着一堆文件，都是关于深空集团的资料。
“12 亿美元，19.99% 的股份，估值 60 亿，” 沈南鹏摇摇头，“深空真是出手阔绰啊。我们当时给京东的估值才 45 亿，他们直接给到了 60 亿。”
“是啊，” 一个合伙人说，“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钱都是自己的，不需要向 Lp 募资。想投多少就投多少，想投多久就投多久。这是我们这些 Vc 永远比不了的。”
“而且他们不是单纯的财务投资，” 另一个合伙人说，“他们有自己的产业，可以和被投企业形成深度协同。你看，他们投资京东，海鑫就可以做京东的回收业务，亲元素就可以在京东卖黄金，旧石头就可以给京东做内容电商。这种产业协同的力量，太强大了。”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一个合伙人问，“以后好的项目，都被深空抢走了怎么办？”
“没办法，” 沈南鹏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尽量避开深空的赛道。或者，和他们合作。”
“合作？” 合伙人瞪大了眼睛，“和深空合作？”
“为什么不呢？” 沈南鹏笑了笑，“深空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毕竟成立时间短，在很多领域的积累还不够。我们可以和他们联合投资，优势互补。他们出钱出产业资源，我们出经验出人脉。双赢。”
“可是，深空会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会的，” 沈南鹏点点头，“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而且，我们在资本圈的人脉和资源，也是他们需要的。”
“那阿里那边呢？” 另一个合伙人问，“我们和阿里的关系一直不错。如果我们和深空合作，阿里会不会有意见？”
“这就是问题所在，” 沈南鹏皱起眉头，“现在整个互联网行业，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阿里阵营，一个是深空京东阵营。以后我们投资任何项目，都不得不考虑站队的问题。”
会议室里沉默了。所有人都明白，从 3 月 28 日开始，中国互联网的天已经变了。以前是阿里一家独大，腾讯百度紧随其后。现在，深空横空出世，和京东联手，已经形成了可以和阿里分庭抗礼的第二极。
以后的互联网战争，将会更加残酷，更加激烈。
3 月 30 日 阿里总部 大会议室
阿里的所有高管都到齐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马云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借口，” 马云说，“我只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京东本来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有了深空的资金支持，他们一定会疯狂扩张。还有快手，那个靠砍一刀起来的平台，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如果京东和快手打通，我们在下沉市场就彻底完了。还有海鑫，他们马上就要和京东合作搞在线回收和二手电商。这又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马总，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加速菜鸟网络的建设，” 陆兆禧说，“物流是京东的核心优势。我们必须在物流上追上他们。我建议，向菜鸟网络追加投资 150 亿人民币，争取在一年半之内，建成覆盖全国的智能物流网络。”
“可以，” 马云点点头，“这个事情你亲自负责。钱不是问题。”
“第二，” 陆兆禧继续说，“立刻关停淘宝团购，全力推出淘宝特价版。淘宝团购的模式太落后了，根本打不过快手的砍一刀。我们必须模仿快手的模式，搞病毒式裂变。我建议，拿出 50 亿人民币补贴用户，一定要把下沉市场抢回来。”
“好，” 马云说，“张勇，这个事情交给你。一个月之内，淘宝特价版必须上线。”
“明白，马总。” 张勇点点头。
“第三，加大对闲鱼的投入，” 陆兆禧说，“深空和京东马上就要推出京东转转，做二手电商。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把闲鱼做大做强。我建议，给闲鱼追加 100 亿人民币的投资，同时打通淘宝、天猫和支付宝的流量，给闲鱼全方位导流。”
“同意，” 马云说，“行癫，这个事情由你负责。”
“第四，” 陆兆禧说，“加强和腾讯、百度的合作。现在深空和京东联手，我们单靠自己的力量很难对抗他们。我们必须联合其他互联网巨头，形成统一战线。”
“这个我来安排，” 马云说，“我下周就去深圳，和马化腾见面。和他谈合作的事情。”
“还有，” 马云眼神一冷，“全面排查我们平台上的商家和供应商。凡是和深空有业务往来的，一律重点监控。如果有谁敢在京东和快手上开店，立刻降权、封店。绝不姑息。”
众人纷纷点头。
“好，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马云站起身，“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24 小时待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是！” 所有人齐声回答。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纷纷离开会议室。马云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且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4 月 3 日 北京 某私家侦探社
老板王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对面坐着的是阿里的公关总监王帅。
“王总，这是我们查到的所有关于深空的资料。” 王强把报告放在王帅面前。
王帅拿起报告，快速翻了起来。报告里详细介绍了深空的股权结构、旗下子公司、财务状况，还有所有高管的个人信息。
王帅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最终受益人的信息。
“李东阳？” 王帅皱起眉头，“就只有一个名字？”
“是的，” 王强点点头，“香港深空环球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这家公司的唯一股东，就是李东阳。没有身份证号，没有照片，没有联系方式。什么都没有。”
“那这个李东阳，到底是谁？” 王帅问。
“我们查了全国所有叫李东阳的人，” 王强说，“从 18 岁到 80 岁，一共查了四万七千多人。最后，我们锁定了一个人。”
“谁？” 王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东海交通大学安泰金融管理学院的大二学生，李东阳。” 王强说。
“大学生？” 王帅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手里的报告扔出去，“你开玩笑呢吧？一个大二学生，能掌控一个几百亿的商业帝国？”
“我们一开始也不信，” 王强说，“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什么线索？”
“第一，旧石头文化的签约音乐人李东阳，就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主题曲，还有邓紫棋的好几首歌，都是他写的。旧石头的内部员工说，他是公司的神秘股东，没人敢得罪他。”
“第二，易晓星，就是拍《万万没想到》的那个导演。刘强东就是靠他联系上李东阳的，京东和深空签约的前一天，易晓星突然被调到东南亚分公司当总负责人，全家都搬走了。明显是被支走了。”
“第三，我们查到，12 月 30 日那天，刘强东去过东海交大。有人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学生在学校闲聊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学生，就是李东阳。”
王帅愣住了。他手里的报告掉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