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知道了，拍好照片就撤把，这是法制社会，问题不大。”
4月19号，下午，李东阳在前往甬东的车上，通过外网加密频道给陈润华留言。
阿里马派人到江水隐秘的监视李东阳一家已经快大半个月了，陈润华派人拍摄的监视素材都快几百张了。
反复核对确认过，对方只是单纯蹲守盯梢，没有上门骚扰，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摸清对方底线后，李东阳才吩咐陈润华收尾撤人。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马云行事再激进，在国内的规则框架里，也不敢真的乱来。
陈润华很快撤走了江水区域所有反蹲守人员，但东海这边盯着李东阳的尾巴，依旧没有撤干净。
这点小动作，彻底磨没了李东阳仅存的耐心。
“潇潇，等下到服务区停一下。”
“好。”
这趟去甬东，本来是因为张春雷的案子，他心情一直很沉重，现在又被这些阴魂不散的盯梢者纠缠，火气压都压不住。
程潇跟了他很久，对他的语气变化格外敏感，瞬间就听出了他压在心底的怒意，全程安静开车，没有多问一句。
十分钟不到，车辆驶入高速服务区，稳稳停进车位。
车子刚停稳两分钟，旁边空位就缓缓开进来一辆东c牌照的宝马轿车。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干练机灵，一举一动带着常年做侦查盯梢的职业习惯。
他瞥了一眼李东阳的车，见车内的人没有动静，便彻底放松下来，自顾自摸出一包烟，低头点燃，装作路人休息的样子。
李东阳推门下车，脚步平稳，径直朝着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年轻人一开始还笃定自己没有暴露，神态松弛。可随着李东阳一步步靠近，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眼神开始飘忽，身体也悄悄绷紧，明显慌了神。
李东阳站定在他面前，淡淡开口：“借个火。”
听到这句话，年轻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干私家侦查、蹲梢这行，最怕的就是被目标当场拆穿。一旦暴露，后续收尾会无比麻烦。
这种游走在灰色边缘的活儿，在普通纠纷里算是大事，但在顶级资本大佬的博弈中，根本上不了台面，毫无意义。
年轻人连忙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李东阳接过打火机，点燃指尖的烟，抬手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年轻人见状，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神色愈发紧张。
李东阳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别紧张，法治社会，你就是个打工混饭吃的，我不会为难你。”
年轻人瞬间抬头，强行装出一脸茫然，装傻充愣：“啊？先生您说啥？我听不懂啊，您是在跟我说话？”
李东阳看着他拙劣的演技，笑意更淡了。
“马老板算不上什么国内首富，真论个人可动用流动资金，他手里的钱，远不如深空体量。”
“在真正的资本格局里，你们供职的北京私家侦探公司，还有马老板本人，都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我已经放任你们跟着、盯着我大半个月了，你们那些拙劣的盯梢操作，我手里至少存了上千张照片证据。”
“本来懒得跟你们计较，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再忍了。”
“回去转告你们甲方，不管是江水这边的盯梢，还是东海那边的尾随，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盯着我。”
“我年纪轻、火气重，不像你们背后那些老牌大佬，懂得藏拙、讲究涵养，真把我惹烦了，我不会惯着任何人。”
说完，李东阳抬手，将还在燃烧的烟头，狠狠按在宝马车的前引擎盖上。
灼热的温度烫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对面的年轻人早已浑身冒汗，后背的衬衣彻底湿透，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他在业内算是王牌探员，经验十足。这一路跟踪，他们前后换了五辆车，其余人手和车辆都在前方服务区轮换待命，自认隐蔽性做得天衣无缝。
万万没想到，还是被对方一眼识破、全程拿捏。
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嘴硬：“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头被烟头烫坏的事，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回到车上的李东阳注视着东c 离开服务区以后才开口问到：“潇潇，开车。”
“好！”
到了定海的酒店才下午的五点多，李东阳给潇潇放了个假，自己开车随便溜达了起来。
周日，张春雷的案子就要在定海法院正式开庭。
因为案件牵扯大量商业机密，本次庭审全程不公开。
李东阳特意安排了一场特殊的“法治课”，召集深空香港总部、旧石头文化以及各子公司所有手头不忙的高层，全员到场旁听。
张春雷的父母、家属周雅宁、秦夏等人，也全部获准参与旁听。
法庭旁听席几乎坐满了人。
最先抵达酒店等候的，是张春雷的家人。
目前，张春雷涉案的事情，在集团高层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但消息严格对中基层封锁，外界也没有传开，整体局势可控，对集团正常运营几乎没有造成影响。
关于秦夏和周雅宁两人的工作安排，李东阳当初直接力排众议，坚决把两人留在了集团。
深空集团从不搞连坐追责，用人只看能力、看价值，不牵连亲友。
秦夏的岗位已经正式落定。
经松本正式任命，她出任旧石头文化传媒艺人经纪事务部副总监。
原总监杜娟升职调任，负责新成立的mcN事业群，出任事业群总裁，同时兼任cEo助理。
统筹四家即将挂牌成立的mcN子公司的业务布局、人力搭建、集团资源协调等所有核心工作，职权和层级都往上提了一大截。
艺人经纪事业部的一把手，换成了刚刚从华谊兄弟跳槽过来的王京花。
王京花在圈内名头极响，业内人称“娱乐圈教母”。
陈道明、李冰冰、范冰冰等一众顶级艺人，全是她一手捧出来的。
她正式入职旧石头的时间是4月12日。
而她从华谊离职，仅仅用了三天时间，4月9日提离职，三天内办完所有交接流程，干净利落。
这是她职业生涯里，第二次从华谊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