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几个人所有店铺的年GmV 能做到多少？”
沉闷了一会，李东阳突然问道。
虽然搞不明白李东阳为何有此一问，但是还是心里估算了一下，说道：“全部加起来2000万左右的样子，出入不会超过10%。”
李东阳估算了一下，笑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道明年这个时候，你们每日统计，在整体盈利和现如今差距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把GmV干到5000万，我带你们去另一个赛道。”
“什么赛道？！”
“这时候我告诉你，那我还要求你干到五千万弄啥？直给不就完了？！”
徐雷乐了：“那要是没做到呢？”
“没做到就没做到呗，你们又没什么损失。做到了，我给你们锦上添花。做不到总不至于扣我分红吧？”
“行，干了！不就翻个倍嘛！”
徐雷一下子干劲足了起来。他也信，这消息要是带回去，哥几个准能拧成一股绳。
至于李东阳——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好明年这时候哥几个要是真能做到GmV目标，给什么新赛道。但到那时候，总会有破局的办法。
第二天，李东阳亲自把徐雷送上车，然后晃晃悠悠开车去找昌广明。
白天简晓航要考试，他闲着也是闲着。
老昌的公司现在跟快手绑得最深。海洋食品每个月在快手的投流接近三十万，基本保持一天一万的水平。对应的是快手食品类目每天前三的产出。
当然这里面没李东阳的扶持也不现实。所以对李东阳过来，昌广明是扫榻以待。
海昌食品的新办公大楼在定海，比之前宽敞多了，人也多了不少。
“您好，我找一下昌总。”
十二楼的前台是个看着最多刚毕业的小姑娘。她瞅着眼前这帅哥挺养眼，但没有预约要见昌总，还是按流程登记了一下，婉拒了。
李东阳也没为难她：“没事，我打个电话。”
翻了手机给昌广明拨过去。
不到一分钟，昌广明就中断了早上的复盘会议，直奔前台。
“哈哈哈，东阳，来也不打声招呼。”说完转头对前台小姑娘说，“这是你东阳叔。以后我不在公司，他都可以随便进。我在，你就把我拎出来接待。”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李东阳又瞅了两眼——果然有点面熟。
没等他猜，昌广明就说：“我侄女，去年毕业的，过来在公司打杂。”然后掉头冲里头喊了一声，“你跟小张他们说一下，开会自己解决吧，我不参加了。”
小姑娘这才算知道，李东阳身份不简单——要不然，能让她叔放着从不缺席的运营会不参加？
“知道你不喝茶，我办公室常备饮料。雪碧、可乐还是冰红茶？”回到办公室，昌广明问。
李东阳调侃：“我草，你这不会过期吧？我上次来都多久了。”
“去你的。冰红茶给你！”昌广明扔过来一瓶，转头问，“集团那么忙，怎么有空来甬东？别跟我扯想找我叙旧。”
“哈哈哈，老头有自知之明嘛。来接我对象，她今天考试，要不然我也不得空。”
“我就说嘛。”
落座，昌广明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接着说：“老邢现在是紧抱你大腿了是不是？都拿上年薪了。知识分子到哪都吃香。”
邢宏远去深空工业当经济顾问的事，昌广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会儿这么说倒不是酸，就是感慨——时势造英雄，时代孕育了李东阳这样的妖孽，自己能看着李东阳成长，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坐下来，俩人从直播电商聊到传统电商，再到选品、投流。老昌现在已经是运营上的半个专家了，说起运营逻辑头头是道。
多数时候是李东阳侧耳倾听。
老昌说这么多，也是想从李东阳耳朵里听到点平台运营规则上的蛛丝马迹。
可李东阳作为集团掌舵人，对快手的运营逻辑真不怎么关心。再说了，就算他真知道点什么，出于商业关系，也不可能随便透露。
中午十一点半，昌广明看了看表，站起来拍了下桌子。
“行了，到点了，吃饭去。”
李东阳抬头看他：“我就不去了吧，随便点个外卖。”
“扯淡。”昌广明直接走过来拽他，“你难得来一回，我要是让你吃外卖，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走走走，就在旁边，几分钟的事。”
李东阳被他拽着往外走，笑了笑：“行行行，你别拉，我自己走。”
出了办公室，昌广明转头对运营区喊了一嗓子：“中午都别自己吃了，一起。老张、小周、阿泰、陈晨……你们几个，都来。”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点意外。老板平时虽然大方，但主动请客吃饭也不多见。几个人赶紧关了电脑，收拾东西跟上。
一群人出了公司，拐了两个弯，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昌广明显然是老熟客，老板娘直接领着进了一个大包厢，圆桌能坐十五六个人。
“老板娘，先上四个凉菜垫着，菜单拿来我点。”昌广明坐下就开整。
李东阳扫了一眼来的人——加上他自己和昌广明，一共九个。除了老张看起来三十出头，其他几个都是二十多岁，一看就是干运营的，眼神都带着股机灵劲儿。
“老昌，你这阵仗不小啊。”李东阳笑着说。
“人多热闹嘛。”昌广明给他倒了杯茶，“再说了，平时他们也辛苦，今天你来了，正好借你的名义犒劳犒劳大家。”
旁边一个剃寸头的小伙子接话：“昌总，今天吃什么标准？”
“你只管吃，别问标准。”昌广明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李东阳说，“这是阿泰，运营主管，天天就知道吃。”
阿泰嘿嘿一笑，冲李东阳点了点头：“李经理好。”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打了招呼。显然昌广明在路上就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来的是快手项目组的一个项目经理，姓李，低调点，别乱问。
菜上来得很快。红烧肉、酸菜鱼、干锅牛蛙、蒜蓉虾、大骨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昌广明站起来，端起酒杯：“来，第一杯我先提。今天李经理过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咱们得好好招待。李经理，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闷了。
李东阳也站起来，端起杯子喝了。白酒，五十二度，入口烧嗓子。
“第二杯，”昌广明又倒上了，“感谢李经理平时对我们公司的关照。你随意，我干了。”
又是一口闷。
李东阳看了看他，笑了：“老昌，你这是要跟我拼命啊？”
“哪能啊，我就是高兴。”昌广明面不改色，但眼神已经往旁边几个运营那边飘了。
阿泰第一个接上，端着杯子站起来：“李经理，我敬您一杯。我们平时在快手上投流，很多门道都是自己摸的，有机会的话，还请您多指点。”
“好说。”李东阳跟他碰了一下，喝了。
接着是小周，接着是陈晨，接着是老张……一圈下来，李东阳连着喝了七八杯。
白酒喝得快，菜还没怎么动，杯子已经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