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旭面無表情。
黃敬堯若有所思。
夾在兩人中間的李亦澄則是東瞧瞧、西看看，試圖從兩人的臉上的得到一些答案。
畢竟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往往是同進同退，現在翟書嵐明顯有意與陳錦年合作，如果黃敬堯或者莫明旭反對，那他們“統一戰線”可就崩了。
所以在李亦澄看來，兩人的態度就非常關鍵。
可是，十幾秒的時間過去，場子都快冷了，李亦澄依舊沒有等到兩人的表態，無奈之下，從來不挑頭的李亦澄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如果我們參與的話，是不是要參與實質的運營。”
“沒錯。”陳錦年給出了直接了當的答復，“我不缺資金，所以我要的不是風投資金，是願意和我一起干的合作伙伴，假如你們還沒做好工作的打算，我勸你們慎重，因為一旦入場，就絕對不是想不干就能撂挑子不干的。”
“我可以理解為，這算是創業嗎？”
“不是算是，就是創業。”
陳錦年糾正著李亦澄的表達。
投資和創業，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投資買的是“項目的確定性”，而創業賭是“未來的不確定性”，一個只需要出錢，而一個卻需要壓上所有，這可是萬萬不能混淆的。
“這……”
李亦澄再次扭頭看向黃敬堯。
如果只是投一筆，他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權限內進行操作，但要是想要創業的話，就需要征求家里的意見。
畢竟上一個把投資完成創業的二代，已經被限高社死，不敢在網上頻繁發言了。
“我沒法參與。”
黃敬堯將面前的酒杯往前一推。
“下半年，我要去甦州的子公司待上半年，為明年進去公司做準備，所以我沒辦法同時處理兩件需要佔用時間的事。”
“咦，叔叔舍得讓你進公司了？”
“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我以前不能進公司，主要是因為……算了，那些破事我也懶得提，反正我是擠不出時間。”
無奈之下，李亦澄把目光挪到莫明旭的身上，剛想問問的對方的態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以莫明旭的性格，肯定是貫徹少數服從多數的站隊理念。
于是李亦澄只好說道。
“能給我點時間，讓我在想想嗎？”
“沒問題，你想好了可以直接找一笛聊或者找書嵐姐聊，或者干脆到劇組里，掛一個制片統籌的職位跟著學，等你確定對制片感興趣後，再做出決定也不遲。”
“你讓亦澄進組，你給她開工資嗎？”王一笛。
“當然——”
王一笛剛要夸一句，結果陳錦年就雙手一攤，從牙縫里擠出另外兩個字。
“沒有——”
“你可真夠摳的。”
王一笛的吐槽引得其他人同時笑了起來。
“沒辦法。”
陳錦年無奈的解釋著，
“這部戲是我目前為止，做過投資方最繁雜的一部戲，除了我和深廣，還有大量地方公司和協拍方的投資，雖然他們的投資份額不多，全部加起來，也就勉強能佔到總額的四分之一，比我和深廣少的多，但是，他們的人數確實是太多太分散了。”
“如果我今天往劇組里隨便塞個人，明天他們有樣學樣，也往劇組里塞人，那劇組里就全是關系戶，你讓普通的劇組工作人員還怎麼工作，所以工資肯定沒有，職權也肯定沒有，我只能保證的，就是能發盒飯的時候，有亦澄的一份。”
本來，大家還只是笑陳錦年的摳門，但是听到這里，哪怕是最能繃的莫明旭都有些繃不住了。
至于李亦澄，更是直接把墊在身後的靠枕扔了過去。
“誰稀罕你的盒飯的，就你的盒板，都不夠我來回的油錢。”
“哎，你可不要小看我劇組里的盒飯，我在餐標方面，可是給的相當大方的，哪怕沒有寧昊給的那麼高，但是在行業，也絕對是一流的水準，對群員和劇組工作人員一視同仁，從沒做過惡心人的Ab餐。”
听到行業里的內幕，李亦澄、翟書嵐和黃彩熙就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打听劇組里的餐標有什麼說法。
王一笛跑的組比陳錦年多，自認為對這個問題更有發言權，但沒等王一笛擼起袖子好好給幾人講一下，就被陳錦年給按住的。
王一笛跑的組確實多，可王一笛跑組的時候，已經是成名的明星了。
換句話說，王一笛是沒有經歷過小透明或者十八線小演員的狀態的，沒有經歷過被劇組無視的階段。
不論王一笛到哪一個劇組，劇組都會按照最高標準接待，是不可能讓王一笛在用餐問題上挑出毛病的。
真正要了解一個劇組的實際水平，就只有陳錦年這種真的查過劇組群演、工作人員餐標的人，才可能知道的。
而隨著陳錦年開始講解行內劇組里真實情況，王一笛也才第一次了解到，原來劇組內的三六九等那麼嚴重，從用餐到服裝再到化妝，竟然全是由不同團隊進行負責的，並且在團隊內，一個團體和另一個團體之間，有著如此大的割裂。
這些事情，全部都是王一笛第一次意識到，所以她听的比李亦澄等人還要入迷。
次日清早。
還在睡夢中的陳錦年就被王一笛給推醒了。
“幾點了。”
陳錦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睜開一只眼楮，往窗簾處瞥了一眼。
“唰——”
沒等他看清楚，窗簾便被電機拉開，一抹晨曦灑進臥室里，照的陳錦年更加睜不開眼。
“喏，你的衣服我給你扔進衣簍了，這是你今天要穿的，趕緊換上。”
王一笛翻出的新衣服扔到床上。
“這麼著急嗎，我的鬧鐘好像還沒響呢。”
陳錦年用力揉了揉眼楮，從床上坐起來。
“你忘了，你答應書嵐姐和李亦澄，要她們去劇組看看了。”
“那也用不了這麼早吧，她們起得來嗎。”
“還有我媽的事情呢，她可是一直在找你呢，快點吧，換好衣服就下去，我媽在客廳等你呢。”
陳錦年聞言，用力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