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內光線昏暗。
隱匿陣盤的光幕將外界的灰霧隔絕在外，張凡盤膝坐在腐葉堆上，掌心托著那枚拇指蓋大小的灰白晶石。
正常妖獸死後，血肉筋骨俱在。
只有這頭不一樣——整個尸體消散成灰煙，只留下這麼一顆東西。
幻獸嗎？晶核？
張凡疑惑的翻了翻掌心，將晶石舉到眼前。
灰白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內部滲出，頻率比普通靈石高得多，也細膩得多。
他用指腹緩緩摩挲晶石表面，那種高頻的能量波動透過皮膚滲入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和虛空晶石的質地不一樣，但氣息和靈氣有……有幾分相似。
張凡從儲物袋里摸出那顆從二維世界帶過來的虛空晶石，兩顆石頭並排放在掌心。
虛空晶石通體幽藍，內部有極細的光絲游走。
幻獸晶石灰白溫潤，紋路流轉不定。
顏色完全不同，大小也有差異。
但當兩顆石頭靠近到三寸之內時，張凡能感受到它們之間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振。
有反應？
張凡將兩顆石頭貼在一起。
共振感更加明顯了，指尖傳來細密的震顫。
他試著往幻獸晶石里注入一絲靈力。
靈力滲入的瞬間，晶石表面的紋路驟然亮了一下。
然後——
腦海深處，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特殊能量載體。識別中……識別完成。
虛空晶石x1。幻獸晶石x1。
可吸收。強化方向︰幻裝屬性。
張凡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在二維武者世界的時候，這玩意兒天天在他腦子里嗡嗡響。
升級提示、屬性面板、任務播報……從早到晚不消停。
但自從穿越到三維修仙世界之後，這個系統就跟死了一樣，徹底沒了動靜。
安靜得像個從來不存在過的東西。
張凡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听到這個聲音了。
結果——
你小子還活著？張凡在腦海里脫口而出。
系統沒有回應。
我說話呢！幾個月不冒泡，你是充值到期了還是欠費停機了？
依舊沒有回應。
張凡抿了抿嘴。
是我多想了，這三維世界的系統還是這個死德性。
他定了定神，將情緒壓下去，開始認真分析。
系統的提示很明確——虛空晶石和幻獸晶石可以吸收，強化方向是幻裝屬性。
幻裝屬性……目前是1。
張凡看了一下自己的三維屬性面板。
仙骨3，幻裝1，神魂3。
幻裝這個屬性，一直是他三項里面最低的。
強化幻裝屬性？怎麼個強化呢？
張凡嘗試在腦海中發問。
張凡等了足足二十息，確認這個破系統除了那條冷冰冰的提示之外，沒有任何補充說明的意思。
真是個冷暴力蘿莉系統。
張凡放棄了從系統那里套話的念頭。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不問了。
修仙界有句老話——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系統說能吸收，那就吸收。
反正這東西放在手里也不知道干什麼用，不如直接試試。系統你听好了，執行強化！
張凡將虛空晶石收回儲物袋，單獨捏著那顆幻獸晶石，催動靈力朝里面灌去。
靈力剛滲入三分，晶石表面的紋路便全部亮了起來。
灰白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溢出，晶石開始急速升溫，燙得他指尖發紅。
緊接著，晶石的質地開始變化。
堅硬的表面像被烈火炙烤的冰塊，從邊緣向中心迅速消融。不是碎裂，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極其細膩的分解——晶體結構在靈力的催化下瓦解成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微粒，順著張凡的掌心皮膚滲透進去。
那種感覺很奇特。
就是一股溫熱的能量沿著手臂的筋脈緩緩上行，最終匯入胸口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位置。
五息之後，掌心空空如也。
晶石消失了，連一粒粉末都沒留下。
叮——幻裝屬性強化完成。當前數值︰2。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報完數字便再無動靜。
張凡閉目內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幻裝屬性從1變成了2。
數字的提升是直觀的，但具體的體感變化……他細細感知了好一陣子，才隱約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當他的靈力流經白龍珠所在的暗兜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龍珠與自身的契合度變得更加緊密了。
以前白龍珠貼在身上，更多是的感覺。
現在多了一層的意味，像是白龍珠從一個外掛的飾品，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應該強化了幻裝相關屬性。
張凡睜開眼，若有所思。
白龍珠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幻裝，但它佔據了我一個幻裝槽位。幻裝屬性是1的時候，只能承載這一件。現在變成2了……
他看著2點屬性，知道了強化的意義。
現在的我，還能再裝備一件幻裝？可惜，一件都沒強化了個寂寞 。
一件幻裝在安陽坊市意味著什麼？
馬驚鴻的銀鱗幻裝，煉氣九層便能硬抗築基初期的靈壓，肉身戰力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
那還只是一件。
如果張凡能拿到第二件幻裝——
煉體九層的肉身，蛟龍精血強化後的骨骼，白龍珠的修煉加速，再加一件攻擊型或防御型的幻裝……
張凡沒敢往下想了。
太貪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升騰的野心按了下去，重新梳理目前的情況。
系統只在接觸到幻獸晶石和虛空晶石的時候才重新激活。提示完就消失，完全不搭理人。說明它的觸發條件和這里秘境相關。
虛空晶石是從二維世界帶過來的，幻獸晶石是幻獸秘境里產出的。兩者能產生共振，說明底層的能量體系有共通之處。
而系統……或許一直都在，只是三維世界，系統的存在感太低了。或許就是幻獸秘境內才激活的。
分析到這里，張凡反而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