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安排好之後，空寂我們幾個去了第一家，谷雨，十七歲，家境困苦，為了給弟弟湊藥錢，去了張員外家當下人。
沒想到這一去，結束了生命。
接待我們的是谷雨的娘。
“各位大人，我女兒死一年了。尸體都沒找到。”
這、一年了。我們去哪里找？
要不是這次劉汐兒的案子，估計谷雨的家人，都不知道女兒是誰害死的。
“你們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沒找過凶手？”
孩子死了。當爹娘的肯定得查查怎麼回事吧？
不過想想谷雨的家境。即便查到了。也沒法跟張員外那樣的人家作對。
“報過官，不了了之。窮苦人家的人，命不值錢。”
谷雨娘說這句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子絕望，好像沒了心氣。
“當時她是去了張員外家干活。你們沒懷疑過嗎？她的尸體，你們沒找到？那你們是怎麼知道她死了的？”
知道谷雨死了。還報了官。是誰給通風報信的？
谷雨娘坐在那里。唉聲嘆氣的。
“是張府的人，說谷雨走丟了。還給了我們家五十兩銀子。”
這個銀子是張員外大發善心給的？
這是花錢買命啊！
“別的，還知道什麼嗎？”
尸體都沒看見，自然不知道谷雨是穿什麼死的。所以問了也是白問。
“不知道了。到現在，我也沒夢見她。”
一問三不知，這可真是的。
我們離開谷雨家里。去了另外的兩家。基本情況都是這樣。
張員外給了五十兩銀子，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看不是下面官府不作為，是死者家屬不想找了。
我和空寂回到驅靈閣，覺得一陣頭疼。
“甦娘子，我們找找她們魂魄吧。這種方法更快一些。”
我知道更快一些，萬一她們真得穿紅衣服死的。招來的不就是厲鬼？
想想那個場面，嘖，嫌自己命太長了。
“道長，你確定？”
我看著空寂，直接讓他決定。
大不了我們一起找好了。
干這份活計，有生命危險啊！
太難了。
“試試吧。沒別的辦法了。”
好吧，既然決定了。那麼就干。
我們分別去了自己的房間。
我將大煙袋拿出來點燃後，看向長生。
“給你，放在胸口。一會兒若是有危險，你先跑。我沒事的。”
真得招上來厲鬼，我希望長生先離開。這樣我能專心對付。
不然的話，顧他，又要和厲鬼打架，我分心。
“恩。”
他什麼都沒說，將符紙貼在胸口放著。
姥姥很快就來了，我將谷雨的消息給了姥姥。讓她去找人。
至于另外倆個，還是算了。能找上來一個，都提心吊膽的了。
再說厲鬼都不一定在地府里。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姥姥領著谷雨回來了。
看著谷雨身上的衣服，不是紅色的。我直接坐在那里松了口氣。
“大人，您找我什麼事？”
谷雨來到我面前，沖著我行了禮。來的時候姥姥跟她講了吧？
不過我也習慣了。
“咳，你說說你怎麼死的？”
谷雨一听，苦笑了一下。
“大人，是張員外給家里五十兩銀子。他說要買我的命。讓我穿紅色衣服去死。但是我臨死前，想到老一輩人說穿紅衣服會變成惡鬼。所以我換了一身衣服。”
聰明啊！
不過這個張員外挺有意思，居然跟谷雨商量？
“你答應他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恩，當時我弟弟需要藥錢。我做工，一個月才二十文。遠遠不夠。用我的命換我弟弟活著。我同意了。只是我沒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很生氣。”
這事誰不生氣啊？銀子給出去了。谷雨死了。但是張員外要做的事落空了。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讓你穿紅衣服去死嗎？”
我們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繼續查的。
查清後，就知道怎麼處理了。
“有一次，我偷听到張員外好像是想讓我們死後，保護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萬因。”
這個名字，張員外家的人里沒有。
是個重要的線索。
我讓長生趕緊將這些都記錄了下來。
“你還知道誰死在他手里？”
其他的姑娘，不知道有沒有穿紅衣服。
“不知道了。”
好吧。看來問不出什麼了。
這個萬因還是谷雨偷听到的。
“你知道萬因在哪里嗎？”
一個人用厲鬼保護？這個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張員外不怕萬因被厲鬼給撕了啊！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她死很多年了。”
這個消息，真炸裂。
大概知道怎麼回事後，讓谷雨離開了。
我到正屋將查到的消息，跟空寂踫頭。
王大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查案了。
“看來，這個萬因才是事情的關鍵。”
空寂找的是另外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也沒穿紅色衣服。
也多虧了傳言和女孩子們的聰明。
不然真得被張員外得逞。這個萬因的鬼魂，指不定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們去問問他媳婦，枕邊人應該更了解這件事。”
張員外的媳婦，並沒有跟我們說實話。
都到最後了，她還想替張員外隱瞞。是怕丟了面子。還是太愛張員外？
“走，現在就去。”
知道谷雨她們沒穿紅衣服，我和空寂這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連午飯都沒吃，我們就跑到大牢里。
牢里面一股子霉味，給我嗆的屬實難受。
“張氏。”
張員外的媳婦和兒子都關在牢里。
我們找到他媳婦的牢房。看著她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所以喊了一聲。
“各位大人，你們來了。是案子結束了嗎？”
她沒想到，一切都是張員外干的，她跟兒子受了牽連。
不過這種結果是她預料到的。
“還沒有。萬因在哪里？”
空寂開口將萬因的名字說出來。張氏臉色都變了。
她可能沒想到我們會查到。
“我、我不認識什麼萬因。”
到現在她還要隱瞞，我就很生氣。
“你要隱瞞到什麼時候？瞞到你和兒子都被那些厲鬼給殺了嗎？”
果然，張氏的表情，告訴我們。她什麼都知道。
我這樣一詐，她當即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