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楚晨大吃一驚。
毛毛這句話信息含量相當大。
“她之所以想殺你，是想得到你身上這塊紋身皮？”
楚晨瞬間聯想到了那三個被割去皮膚的受害者，他們被割掉的皮膚，上面恰巧就有紋身。
而且，還都是蔡青青紋的。
難道說，明阿瑤是殺人凶手？
她殺人，是看上了她們身上的紋身？
“毛毛，飯可以亂吃，但是話絕對不能亂說。”
“你確定嗎？”
毛毛憤憤道︰“我怎麼不確定。”
“那天她以為我出去了，但其實我躲在床底睡覺。”
“她親耳听到的，還能有假？”
楚晨咽了咽口水。
如果明阿瑤真的想割掉毛毛的皮膚，那確實變態，但是它還沒有付出行動，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哪怕她真的殺死了毛毛，頂多也就是讓她賠償，可能勞都不用做。
但如果明阿瑤真的殺人了，那這件事就很嚴重了。
“明阿瑤跟我說，她看到你從外面叼回來三張紋身皮，並且把那三張皮都吃掉了，這是真的嗎？”
毛毛直接跳了起來，它怒道︰“放他娘的狗屁，我什麼時候從外面叼回三張紋身皮？”
“根本沒有的事。”
“那三張紋身皮，她把它們當寶貝一樣，她舍得丟？扯淡！”
楚晨更加驚訝了。
“我…我怎麼有點听不懂了。”
“你等會，我來捋一捋。”
“明阿瑤跟我說，你從外面叼回來過三張紋身皮，並且把它們都吃掉了，這其實是假的，明阿瑤在說謊。”
“但是那三張紋身皮確實存在，它們就在明阿瑤的手上。”
“是這個意思嗎？”
毛毛點頭，很鄙夷的看了楚晨一眼。
“這麼簡單的事，很繞嗎？還捋一捋，虧你還是個人…”
楚晨沒理會毛毛的吐槽，他被動物嫌棄吐槽也不是一兩回的事了。
現在對他來說，真相更重要。
“你是怎麼發現明阿瑤那三張紋身皮的？”
毛毛道︰“那天我躲在床底，听到她想要殺了我割皮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她平常對我還是挺好的，從來沒有打過我，也沒有罵過我。”
“有時候還會自掏腰包給我做吃的，我主人從來沒有給我做過吃的。”
“也許她只是開個玩笑？”
“于是我偷偷從床底鑽出來，想看她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也許她只是在說笑呢。”
“當我從床底悄悄鑽出來的時候，她正好背對著我。”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楚晨想也沒想，便開口道︰“看到了那三張紋身皮。”
如果這話他都接不上的話，恐怕又要被毛毛吐槽笨了。
毛毛點了點頭，“沒錯，我看到她正在把玩那三張紋身皮。”
“那三張紋身皮，我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但是絕對是從動物身上剝下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她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她真的會殺了我，然後割下我身上的紋身皮。”
“如果是你，你怕不怕？”
“她新婚不散，賴在我家里不走，我能怎麼辦？我讓我主人趕她走，但是她又听不懂。”
“沒辦法，為了活命，我只能走了。”
說到這，毛毛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回來，在外面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真的好慘啊。”
“喂，你說要幫我，你怎麼幫啊？現在可以說了吧。”
楚晨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明阿瑤，離死不遠了。”
“你見到的那三張紋身皮，不是什麼動物的，而是人的。”
“明阿瑤為了三張紋身皮，殺了三個人。”
“殺人償命，你知道吧？”
“等我拿到明阿瑤殺人的證據，你就安全了。”
“不過，還需要一點時間。”
“你知道明阿瑤把那三張紋身皮放哪里嗎？”
毛毛再次變得驚恐起來。它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那天趁她離開房間之後，我就跑了。”
“你說還要點時間，這點時間是多長啊，我真的不想在外面流浪了。”
楚晨想了想，道︰“你先跟我回家吧，住我家里。”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送你回來。”
“你放心，我的那幾個手下是不會傷害你的。”
“明阿瑤也不知道我的住址，她也不會找上門來。”
毛毛嘆了一口氣，雖然它也不想跟幾只狗待在一起，但是眼下這是最優解了。
“好吧，我跟你回家，你可要說話算數，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
在回去的路上，毛毛在車上睡著了。
這幾天，它估計沒能睡什麼好覺，一根神經又緊繃著。
現在懸著的神經終于能放下來了，終于能放心睡個好覺了。
楚晨則在想明阿瑤的事。
楚晨記得明阿瑤說過，她是學美術的，是個美術生。
蔡青青的紋身水平在圈子里相當高，來找她紋身的人非常多，據說現在要紋身，預約時間都排到了幾年之後。
楚晨不清楚明阿瑤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但是大概能猜出來。
明阿瑤很有可能是一個已經走火入魔的美術生，對于那些美輪美奐的畫作，會產生一種很強烈的佔有欲。
蔡青青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室，也很少將工作帶回家來做。
但是少，並不意味著沒有。
她有時候因為睡太晚了，早上會很晚才起床。
所以早上明阿瑤來工作的時候，是完全有可能看到蔡青青的工作資料的。
這些資料包括，客戶的資料，給客戶紋的圖案，照片成品渲染等。
最後，她被三個人身上的紋身圖案吸引，最終產生了殺掉她們佔有她們身上紋身皮的想法。
她輕而易舉地從蔡青青這里得到了那三個人的詳細地址。
然後，開始了她瘋狂的行凶計劃。
明阿瑤不僅變態，而且極其癲狂。
為了得到毛毛身上的紋身皮，不惜給趙家國透露一條重要的線索。
雖然那是一條假線索，但是如果不是那條假線索，趙家國也不會找到楚晨尋求幫忙。
楚晨也不會那麼快發現真相。
到家之後，楚晨先把毛毛安頓好。
他掏出手機，本想撥打趙家國的電話，把真相告訴他。
但是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現在還不能把真相告訴趙家國。